薛吟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拧开防盗门装模作样地朝空荡荡的长廊张望了一圈,确认周围无人后才暗自舒了一口气重新折返。
“刚才是谁在按门铃呀?”客厅里的彩霞大声追问道。
“哦,大概是隔壁楼层点外卖的小哥不小心按错门铃了。”薛吟随口扯了个漏洞百出的借口搪塞过去。
她强装镇定地冲着彩霞莞尔一笑,同时飞速垂眸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发出去的消息依旧犹如泥牛入海,没有得到半点回复。
“现在的外卖员也确实挺不容易的,天天大风大雨到处跑。”彩霞心思单纯,压根没有起疑,自顾自地继续享用美食。
“是啊……”薛吟心不在焉地应和着,整顿晚饭吃得魂不守舍,满脑子都在琢磨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深夜突然杀到门前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也不知道他眼下到底有没有真正离开。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九点半,薛吟生怕夜长梦多,主动催促着吃饱喝足的彩霞早点收工回家歇息。
为了防止中途撞见某些不该出现的情景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她甚至亲自执意陪着对方一路下楼,目送着彩霞坐进出租车绝尘而去。
直到那辆网约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薛吟才深吸一口凉气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公寓大楼。
当她掏出钥匙刚准备对准锁孔时,身后却冷不丁有一股强烈的男性热源带着迫人的侵略感无声逼近。
“啊!”薛吟惊呼一声,浑身的汗毛在瞬间尽数倒竖,条件反射般地仓皇回眸。
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赫然近在咫尺,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里翻涌着一层让人看不透的凛冽寒意。
“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躲在门外,你想吓死谁啊?”薛吟惊魂未定地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口,娇嗔地抱怨道。
“把门打开。”祁屿薄唇轻启,居高临下地吐出冷冰冰的四个字,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施舍。
“哦……”薛吟迫于对方周身散发出的强大低压气场,老老实实地三两下拧开房门,侧过身乖巧地将人迎了进去。
祁屿一跨进玄关便熟门熟路得如同回了自己的私宅,锐利的目光犹如鹰隼般在整洁的客厅里环视了一圈。
薛吟关好防盗门,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心脏悬在嗓子眼,揣测着这位大少爷今晚登门造访究竟所为何事。
只见祁屿从容不迫地将随身携带的一个厚重牛皮纸袋随手往茶几上一扔,伴随着沉闷的声响,数张高清抓拍的照片从袋口滑落出来,散落在一尘不染的地毯上。
“那个在关键时刻主动辞职走人的服务生,平日里隔三差五频繁出入你以前兼职的那家私人酒吧,甚至还不止一次两次,”
祁屿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语调森冷地反问,“对于这种铁证如山的巧合,薛小姐难不成还要继续装无辜?”
这些确凿的证据被狠狠抛洒在斑驳的木质茶几上,一张张高清晰的抓拍画面仿佛带着某种咄咄逼人的质问。
薛吟漫不经心地垂眸扫去,赫然瞧见那个涉事的年轻服务生确实频繁出入过自己昔日兼职的酒吧,只可惜那张大众脸实在过于平庸,压根没在她脑海里激起半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