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根本不顺路。他家在另一边。
老陈在旁边拆穿他:“阿辉,你那店门关了锁好了?”
“锁了。”赵炳辉面不改色。
宁念憋笑,低头跟上他。
走到门口,赵炳辉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老陈补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对了,那个……以后同学会那边,介绍对象的事,就都推了吧。我不会再去了。”
老陈愣了半秒,随即哈哈大笑:“知道了知道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是昭告天下呢,只不过昭告的方式,是绕着弯子说的。
阿强也笑,冲赵炳辉背影比了个大拇指。
那天晚上,赵炳辉骑摩托车送宁念回家。
还是那辆摩托,还是那顶粉色美乐蒂头盔。
到了楼下,宁念跳下车,摘了头盔,仰头看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本来想像从前那样,大大咧咧说一句“谢啦叔叔”,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叔叔”两个字就是叫不出口了。
赵炳辉看着她,也没催。
最后她只是笑了一下,小声说:“……我上去啦……爸爸。”
“嗯。”他点点头,“上去吧,早点睡。”
她转身跑进楼道。跑到一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摩托车上,没走,就那么望着她上楼的方向。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笑了。
什么都没说。
可全车行那几个人,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
他们俩,好上了。
只是没人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