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经过了我的处理,所以你们看到的是经过增强的可见光波段影像。”
“通俗点说。”
沈珏停顿了一拍,说道:“我帮你们把它的样子调亮了一点。”
“不然你们根本看不见它。”
画面继续拉近。
那条暗红色的裂隙开始显露出它的轮廓。
它不是一条线。
它是一张嘴。
一张大到足以让人类的天文学彻底失效的嘴。
在画面的左上角,一颗气態巨行星正在缓慢地旋转著进入视野。
从它的大小和周围的卫星数量来看。
天文学家们大概能在几秒钟內判断出这是一颗质量约为木星三倍左右的行星。
其属於太阳系外围某个未被探测到的矮恆星系统。
但这些判断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地狱星正在经过它。
暗红色的裂隙。
那道被沈珏称为“嘴”的结构,在接近那颗气態巨行星的时候,缓缓地张开了。
张开的幅度让所有观看者的思维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空白。
行星的轨道速度在宇宙尺度上算得上极快,但在地狱星合拢口器的动作面前,快这个词失去了意义。
那张嘴闭合的速度,捕捉了那颗行星。
气態巨行星的大气层最先接触到口器的边缘。
那些主要由氢和氦组成的浓厚气体,在接触到暗红色裂隙的瞬间就发生了某种无法被物理学解释的变化。
它们变成了光。
一道比太阳耀斑还要明亮上亿倍的闪光在接触面上炸开,那颗行星的大气层像被剥开的橘子皮一样一层层地翻捲起来。
每一层被剥离的气体都在瞬间转化成了纯粹的能量,以伽马射线暴的强度向四面八方喷射。
行星的金属內核在口器闭合的压力下开始坍缩。
不是引力坍缩,不是超新星爆发那种需要达到钱德拉塞卡极限才会触发的物理过程。
更像是某种外力强行將它捏碎了。
那颗比地球大上千倍的固態內核,在地狱星的口器碾压下像一颗被牙齿咬碎的硬糖。
碎裂的结构从核心向外层层传递,每一道裂缝在真空中无声地绽开。
喷涌出的熔融金属在接触到口器內壁的瞬间就被吸收,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