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实像一柄铁锤砸在一护的心口。
更恐怖的是,人间游戏斩断斩月后,速度没有任何衰减,继续沿著预定的轨跡穿过一护的腹部。
一道斜贯腰际的斩击线炸开,鲜血如同被拧开的水龙头,瞬间將脚下的岩石染成一片暗红。
一护整个人向后仰倒,意识在剧痛中急剧萎缩。
他能感觉到身体被斩开的每一个细节:皮肤、肌肉、甚至骨骼,那道刀痕几乎將他拦腰斩断。
斩月仅剩的半截刀柄从手中滑落,掉在血泊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比身体的剧痛更难以承受的,是沈珏此刻释放出的灵压。
如果说之前沈珏把灵压收敛得滴水不漏,那么现在他终於揭开了一角。
那股灵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整个修行场的空气都在震颤。
一护感觉到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昆虫,连转动眼珠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这不是人类能对抗的东西。这不是靠意志力能跨越的差距。
一护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失血,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第一次產生了这样的念头。
贏不了面前这个存在,永远贏不了。
握刀的手拼命想要重新攥紧拳头,却发现十根手指完全不听使唤。
它们在畏惧,畏惧得连握刀的勇气都被剥夺了。
“唔!”
一护咬紧牙关,试图从血泊中撑起身体,但腰部以下几乎失去了知觉。视线开始泛黑,意识被拖向深渊的边缘。
“这就不行了?”沈珏蹲下身,歪著头打量濒死的黑崎一护,语气仍然轻鬆得像在聊天。
“才第二刀而已。”
不远处,一直沉默观战的夜一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的眼瞳紧紧盯著那条几乎將一护一分为二的伤口,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即使是她,刚才那一瞬间也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还真斩下去了。”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沈珏哥。。。。。。”
沈珏將人间游戏收入鞘中,单膝跪在一护身旁,掌心再度亮起温暖的白色光芒。
“回道·轮迴天生之术。”
柔和的光笼罩住一护血肉模糊的腰部,那道骇人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断裂的肌肉重新连接,破损的內臟逐渐復原,连被斩断的骨骼都像拼图一样一块块归位。
几息之后,一护的身体再次完好无损。
但这一次,他紧闭著双眼,没有立即醒来。
沈珏低头看了一眼一护的表情。
眉头紧锁,眼珠在眼皮下快速颤动,呼吸急促而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