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人手带来了充足劳动力,也带来了管理上的巨大挑战。
在陆洺的规划和李伯等人的协助下,新村区的建设热火朝天,更多的屋舍被搭建起来,东西二市的规模也进一步扩大,甚至开始规划开闢新的农田。
军事力量也隨之调整扩充。
村猎队依旧保持百余人规模,寧缺毋滥,专注於山林技巧与精锐作战。
而村卫队则迎来了第一次扩编,人数达到一百一十二人,由伤势痊癒並稳固了炼皮一重境界的赵铁柱统领。
而张铁弓则担任教头,负责日常操练,训练的强度和纪律性更是远超以往。
至於那近百名黑风寨俘虏,陆洺並未苛待或坑杀,而是在仔细甄別,教育一番后,选择了詔安。
他们被单独编成一队,作为村卫队的预备役,由专人看管,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参与新村舍的搭建和村外防御工事的进一步加固等重体力劳动,以劳动换取食物和未来的身份。
此举既解决了劳动力问题,也在一定程度上瓦解了潜在的敌对情绪,可谓一举两得。
如今的石岭村,虽处寒冬,却处处洋溢著一种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活力,人口繁盛,防御森严,民心凝聚。
它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村,而是儼然成为了苍山县北部一个不容忽视的,拥有自身武装和向心力的新兴势力。
陆洺站在加固加高后的村墙上,望著下方熙攘的人群和远处仍在施工的工地,心中並无多少自得,反而更加沉重。
三千人的吃喝拉撒、安全防卫、內部管理,压力如山,而且,他深知,眼前的繁荣是建立在外部环境的恶化之上。
白莲教的阴影,黑风寨的残部,以及这愈演愈烈的流民潮,都预示著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必须更快变得强大起来啊!”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奔流的內力,目光投向苍山县城的方向。
年关將至,县城內的博弈,想必也已到了关键时刻,石岭村的这点安寧,不知还能持续多久。
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儘快提升自己与村子的实力,以应对即將到来的,更加猛烈的惊涛骇浪。
。。。。。。
忽如一夜寒风起,雪隨风飘,大雪封山,入目皆是一片白茫茫。
石岭村,老槐树下的井沿边,几个刚打完水的村民搓著冻得通红的手,望著村中红火景象,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
“瞧瞧,这才几个月光景,咱们村就跟换了天地似的。”
一个老汉呵著白气感慨,“以前这时候,谁不是缩在屋里愁开春的种子税?”
“现在倒好,家家户户房顶冒的都是实在炊烟,娃娃们还能去村塾认字,真是想都不敢想哩。”
“都是託了陆村正的福啊!”
旁边一个妇人接话,眼神里满是感激,“要不是陆村正带著大家打退了黑风寨,又想办法减免了税赋,咱们哪能有这安生日子过?”
“听说外面好些村子都……唉!”她没再说下去,但眾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里的惨澹。
村东一角已然新划为了流民安置区,到处都是简陋但能遮风避雪的窝棚,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几个刚领到今日份口粮的流民蹲在避风处,手里捧著掺杂了野菜的粟米粥和一块黑麩饼,一边小心地吃著,一边低声交谈。
“王老哥,你说咱们这算是在这儿扎下根了吗?”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低声问。
被称作王老哥的中年汉子咽下嘴里粗糙的饼子,重重点头,“八九不离十了!”
“你瞅瞅,这石岭村跟別处不一样,村正大人肯收留咱们,还给活儿干,给饭吃,虽然累了点,但踏实。”
“我还听说了,之前来的那批,表现好的,已经能在新村那边划地基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