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咱们村里有了村卫队,安全得很,您和小婉、青儿安心在家便是。”
一旁,苏小婉默默地將一包新烙的肉饼和灌满的水囊塞进他的行囊,只是轻声道,“洺哥哥,早去早回。”
陆洺不必回头,都能感受到她眼中化不开的牵掛,但她却並未多言,只是將一切担忧都藏在心底。
看著家人,陆洺心中柔软,也更坚定了要扫清威胁的决心。
当下便不再耽搁,依旧是那身利落的猎装,背负裂云,腰挎双刀,骑上乌云盖雪,陆洺便独自一人离开了石岭村,前往二十里外的石岭镇。
一路顺风,並无阻碍。
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左右,陆洺顺利抵达,相比起石岭村的乡土气息,石岭镇无疑要繁华许多。
整个镇子坐落於官道旁,依山而建,灰白色的城墙虽不如县城高大,却也连绵环绕,颇具规模。
镇內常住两千余户,人口过万,街道以青石板铺就,虽不及县城宽阔,但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酒肆、客栈、杂货铺、山货行、铁匠铺一应俱全,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货物和人畜混杂的气息,充满活力。
镇上的居民,无论衣著还是精神面貌,都比普通村民显得更加光鲜和自信几分。
陆洺能感觉到,镇中武装力量明显强於乡村,偶尔还能感知到炼皮境武者的气息。
正如那石姓村老所言,石岭镇以石姓为第一大族,势力盘根错节,掌控著镇上大部分的山货生意和部分药物產业。
镇上有三家武馆,其中最大的武馆,石家拳馆便是石姓族人所开。
不过,这石岭镇的石家与石岭村石家,虽同出一源,但早已分家多年,关係不算亲密,更多是利益往来。
自从石光死后,镇上的石家对石岭村更是冷淡了许多。
陆洺牵著马,走在熙攘的街道上,感受著这与村庄截然不同的氛围。
他的装扮和气度引来一些目光,但並未引起太大骚动,镇上往来武生不少,人们早已见怪不怪。
他此行的目標明確,故而没有閒逛,径直就向著镇子西头,那片相对僻静的区域走去。
远远地,一座风格迥异的建筑便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占地颇广的院落,围墙以巨大的青石垒砌,高达两丈,比镇墙还要坚固几分。
黑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掛著一块玄黑色的铁木匾额,上面以遒劲的笔力刻著两个暗金色的“猎妖”大字。
细细看去,匾额一角,还雕刻著一个狰狞的兽头徽记。
这猎妖司办事处,虽只驻守著寥寥数人,但其建筑的宏伟与肃穆,却远超镇上的县衙分处,无声地彰显著其超然的地位与强大的背景。
寻常百姓路过此地,都会不自觉地將声音放低,脚步加快,带著敬畏之色。
陆洺在门前停下,將马拴好,快步走近,立马便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笼罩而来。
整理了一下衣袍,陆洺態度恭敬,上前握住门环,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片刻后,侧边一道小窗打开,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脸孔,打量著他。
“何事?”声音简短而冰冷。
陆洺退半步拱手,不卑不亢道,“石岭村村正,伏虎武馆弟子陆洺,有事求见驻守大人,事关苍山匪患,甚至可能涉及妖魔。”
他直接亮出了村正和伏虎弟子的双重身份,並將黑风寨之事与妖魔掛鉤,以期引起重视。
那守卫闻言,目光在陆洺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他背后的长弓和腰间的双刀上扫过,隨即小窗“啪”地一声关上。
过了一会儿,沉重的黑漆大门伴隨著“吱呀”声,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