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山魈报復之说,虽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断,但其中仍有蹊蹺。”
“你既已踏入武道,又是村中猎户,日后若在山中发现任何与妖魔相关的异常痕跡,可来县城猎妖司寻我,我姓厉。”
这看似隨意的一句话,却隱含著一份招揽之意和某种期许。
他並非真的认为陆洺与石家之死有关,今日来寻,只因为陆洺是猎队把头,例行公事罢了。
不过,现在他反而是有些看中这个年轻人在武道上的潜力以及他对山林的熟悉了。
陆洺心中瞭然,郑重应下,“晚辈记下了,多谢厉大人提点。”
厉队长不再多言,对陆洺微微頷首,便带著两名手下转身,身影几个闪烁,便再次融入山林阴影之中,消失不见,来得突兀,去得也乾脆。
那名冷若冰霜的女子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临走前,那清冷的目光在陆洺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待三人离去,陆洺才缓缓鬆了口气,后背竟已渗出些许冷汗。
与猎妖司的这番短暂接触,让他更深刻地感受到了官府的威势与能人异士的强大。
同时,厉队长那隱含的欣赏与招揽,也让他看到了一条潜在的,不同於武馆的道路。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气血一重的力量大,“实力,不论在哪里,实力永远是头一位!”
。。。。。。
时间如沙悄然滑落,日头偏西,气温却仿佛因某些人的归来而陡然升高。
村口再次喧闹起来,数匹矫健的骏马驮著六道身影疾驰而至,当先一人,正是石勇。
他穿著一身云鹤武馆標誌性的月白劲装,身形魁梧挺拔,面容冷峻,眉宇间压抑著悲愤与一丝尚未完全內敛的凌厉气息。
炼皮境武者的强悍威势,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让围观的村民感到一阵心悸。
他身后五人,同样气度不凡,衣著华贵,显然都是云鹤武馆的弟子,此刻陪同石勇归来,既有撑场面的意味,也带著他们各自的目的。
石勇归村,第一件事便是前往已布置成灵堂的家宅,在石光和石强的棺槨前长久默立,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悲怒交加。
隨后,他並未如一些人预料的那般直接寻衅闹事,而是强压著情绪,要求立刻召开全村大会。
祠堂前,气氛比上午更加凝重。
石勇立於阶上,他带来的五名武馆弟子分散站在稍后位置,隱隱形成拱卫之势,目光或倨傲或审视地扫视著下方乌泱泱的村民们。
陆洺与猎队眾人站在人群前方,最直观的感受到了那股犹如实质般的压力。
“父兄惨遭妖魔毒手,此仇不共戴天!”
石勇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金石之音,蕴含著力量,传遍全场,“我石勇既已归来,必穷极所能,追查真凶,以慰父兄在天之灵。”
说著,他话语中的杀意令人胆寒。
隨即,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扫过眾人,最终在陆洺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怀疑,但很快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