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无奈地咬着牙娇嗔:“梁一铭,你能不能稍微要点脸?”
“在你面前,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他嗓音沙哑得性感至极,结实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锁死在自己的怀抱里。
夜色如墨,远处的园林灯火在夜风中摇曳生姿,宛如流淌的碎金。
乔乔安稳地依偎在他精壮的胸膛上,耳边清晰地回荡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筑起的那道坚固防线在这一刻又悄然崩塌了一大截。
她暗自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可偏偏这个霸道的混蛋总有无数种办法让她溃不成军。
翌日清晨六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乔乔便单薄着纤细的身影伫立在国际设计大赛终选赛的宏伟会场门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杯早已冰凉透顶的黑咖啡,指尖被冷气冻得微微发麻。
她目光死死盯着大门正上方那块闪烁着冷冽金光的“终选赛”牌匾,心口处犹如揣了一只小鹿般剧烈撞击着肋骨。
这是决定她未来命运的分水岭之战,成败在此一举。
可她心头却仿佛压了一块千钧巨石,沉甸甸的坠得人透不过气来。
就在昨夜深夜,终选赛的魔鬼命题终于揭晓——“废墟重生”。
组委会要求所有选手在短短二十四个小时内,独立完成对一处废弃老旧工业区的整体改造方案,从精修概念设计图到三维实体模型,全程必须在封闭式考场内独立完成。
她昨夜仅仅合眼眯了不到三个小时,脑海里全是被烈火焚烧、钢筋裸露的破败厂房与冰冷剪影。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选题难度简直堪称地狱级别,不仅要在设计中完美保留厚重的历史烙印,还要注入全新的时代生机,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更让她如芒在背的是这次的竞争对手名单里赫然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张然,初赛的第一名,那个仗势欺人的张总的宝贝儿子。
一看到这个名字,她胃里便忍不住翻涌起一阵恶心。
当初那场险恶的竞标抄袭风波,张总的公司就是躲在暗处捅刀子的幕后黑手,如今他儿子大摇大摆地坐在她对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攥着纸杯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在心头冷冷发誓:这一次如果他们再敢玩阴的,她绝对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终选赛的大门轰然开启,参赛选手们如同潮水般鱼贯而入。
乔乔深吸了一大口带着尘埃的空气,踩着坚定的步伐跨入会场。
整个大厅里弥漫着浓烈的工业油墨与切割木屑的气味,数十张宽大的工作台井然有序地排列着,空气中紧绷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精准地找到自己的工位落座,动作利落地将绘图工具一字排开,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张然就大刺刺地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上,身上穿着限量版的高定西装,嘴角挂着一抹阴鸷而得意的冷笑。
他极其挑衅地斜眼瞥了她一眼,眼底赤裸裸地写着轻蔑,仿佛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羔羊。
“哟,这不是靠着手段挤进来的乔小姐吗?”
张然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刻薄的嗓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一个整天只知道依附男人生存的秘书,也敢跑到终选赛这种殿堂来丢人现眼?”
此话一落,周围几个跟他交好的选手立刻发出一阵哄笑,甚至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听说她初赛就是靠着运气擦线过的,真不知道哪来的脸坐在这儿。”
“就是,女人嘛,能在这种地方蹦跶还不是因为有金主在背后撑腰。”
乔乔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铅笔的手指骨节作响,几乎要将笔杆生生捏断。
她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迸发出淬了冰般的寒芒,冰冷刺骨的声音犹如利刃般直刺张然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