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刻意换了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职业西装套装,如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凛冽寒气。
梁一铭下意识抬眸迎上去的瞬间,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当场漏跳了半拍。
她眼底曾经那种毫无保留的温柔与眷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疏离与陌生。
男人猛地从大班椅上弹起身,修长的双腿带着急切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跨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伸出双臂将她紧紧锁进滚烫坚实的胸膛里,将英挺的面庞深深埋进她优美的颈窝处沙哑呢喃:“乔乔,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想你想疯了。”
乔乔娇躯犹如触电般瞬间僵硬在原地,他身上残存的劣质酒气与浓烈烟草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将他推开,冰冷的嗓音犹如淬了毒的刃:“离我远点,真让人倒胃口。”
梁一铭难以置信地僵在半空,悬在空中的大手尴尬地停滞了半晌,幽深的眼底翻滚着浓浓的错愕。
他剑眉紧锁地盯着她紧绷的面线,低沉质问:“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乔乔绝望地冷笑出声,湿润的眼眶里泪水在疯狂打转,可她硬是咬破了唇瓣不让眼泪掉下来:“恶心?梁一铭,你背地里跟别的女人在酒店厮混了一整夜,转头又跑来抱着我说什么想我,你难道不觉得这种行为恶心透顶吗,我都替你感到反胃!”
“什么别的女人?你从哪听来的胡说八道?”
梁一铭的剑眉瞬间拧成恐怖的川字,深邃的黑眸里腾起熊熊的暴怒。
他上前一步试图再次扣住她的手腕,可乔乔像躲避瘟神般连连暴退。
他彻底急红了眼,不管不顾地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臂,蛮横地将她整个人强行捞起来按在自己的双膝上坐着,粗重的嗓音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乖,别在这无理取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给老子说清楚!”
乔乔气得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可男女力量的悬殊犹如天堑,她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她双眼通红地死死瞪着他,仇恨的火苗在眼底疯狂跳跃,字字句句泣血:“我没有无理取闹!梁一铭,你让我感到彻头彻尾的恶心,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恶心!放开你的脏手!”
梁一铭眼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雄性动物独有的占有欲让他彻底失控,双臂宛如钢铁般死死箍住她的腰肢,咬牙切齿地低吼:“乔乔,你再给老子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试试?老子昨晚喝断片一个人睡在酒店,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你到底在发哪门子的疯?”
“没干?”乔乔凄厉地冷笑,积压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黎茵茵那个贱人亲手接的电话,你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梁一铭,你把我当成什么人,街头任由你糊弄的傻子吗?”
梁一铭大脑轰的一声犹如遭受重击,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眼底的怒火瞬间熄灭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慌失措。
他慌忙松了松手臂的力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接了我的电话?她对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胡说八道?”乔乔趁机狠命推开他踉跄着站起身,尖锐的嗓音近乎嘶吼,“她说你们俩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亲密无间,还娇滴滴地喊你别弄疼她!这种恶心人的细节要我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你听吗?梁一铭,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的鬼话!”
梁一铭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险些发软。
他猛地跨上前一把扣住她单薄的肩膀,急得声线都在发抖:“乔乔,你冷静点听我解释!我真的碰都没碰她一下!我昨晚烂醉如泥人事不省,一进房间就把她像垃圾一样轰出去了,她接电话的事我压根一无所知啊!”
“一无所知?”乔乔猛地甩开他的双爪,泪流满面地控诉,“你敢说你不知道她对你贼心不死?你敢说昨晚不是你故意留她在身边恶心我?你更敢说我打给你的无数个电话不是你故意视而不见吗?梁一铭,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抹了一把眼泪扭头就走,可梁一铭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拽回,顺势将她纤柔的娇躯死死压在冰冷的墙面上,惩罚般地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疯狂而凶狠,带着近乎毁灭的绝望,像要把她整个人生吞活剥,幽深的眼底翻滚着癫狂的爱欲烈火。
乔乔绝望地扭头捶打着他的胸膛,可他纹丝不动,宽厚的手掌死死锁住她的细腰,沙哑的嗓音从唇齿间艰难挤出:“乔乔,我不准你离开我,我发誓苍天可鉴我对她绝对没有半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