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滚烫的男性气息逼近,压迫感十足地反问。
“因为……”乔乔眼眶泛酸,字字泣血,“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绝不能放任她孤苦伶仃。”
寂静在方寸之间无声蔓延,良久,梁一铭才沉沉地颔首应允:“准了。”
乔乔暗淡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星光,唇角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一言为定,谢谢你。”
她情不自禁地倾身向前,柔软的双臂极其自然地环上了他精壮宽阔的腰际。
男人健硕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僵,却在下一秒极其自然地反客为主,铁臂将她纤细的娇躯紧紧锁死在自己胸前。
“牢牢记住我的话,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休想去。”
他在她耳畔低声警告,带着宣示主权般的霸道与掠夺。
自此之后,两人的生活仿佛被一层镀了金的柔光悄然包裹。
梁一铭雷打不动地清晨驱车护送她去医院,夜幕降临前又准时出现在长廊尽头。
飞驰的车窗外光影斑驳,两人偶尔在倒车镜里交汇的视线里,竟漫起了一丝丝化不开的缱绻。
踏入病房的乔乔摇身一变洗手作羹汤,纤细的腰肢在小厨房里忙碌,耐心地搅拌着砂锅里咕嘟作响的滋补鸡汤。
乔芸小口啜饮着亲姐熬制的靓汤,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久违的幸福红晕:“真好喝,姐姐的手艺越来越让人上瘾了。”
乔乔宠溺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眉眼弯弯地轻笑:“只要你爱喝,我天天变着法子给你炖。”
斜倚在门框上的梁一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刀削斧凿般的唇线微微上扬,漆黑的瞳仁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这般岁月静好的温情并未持续太久,命运的齿轮便猝不及防地再次错位。
这天午后乔乔独自行至医院药房取药,拐角处冷不丁钻出一声沙哑的呼唤勾住了她的脚步。
她错愕地回眸望去,只见周宇洋拄着双拐,面色惨白地立在斑驳的光影里。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弧度,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历经劫难后的深情与重逢的喜悦。
乔乔惊得杏眼圆睁,万万没有料到对方受了这般重伤竟然还滞留在院内。
自从那天他为了替自己挡下致命的车祸后,她便日夜被愧疚灼烧,却再无颜面与他相见。
周宇洋仿佛看穿了她的局促,极其绅士地扯开嘴角:“好久不见,乔乔,能赏脸移步到我病房叙叙旧吗?”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可胸口翻涌的亏欠最终还是让她默默点了头。
推开特护病房的木门,对方触目惊心的伤势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
厚重的石膏将他的四肢死死包裹,额角还骇人地缝合了好几针,整个人透着一股迟暮的颓废。
乔乔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掌狠狠攥紧,自责如潮水般将她吞没:“周先生,对不起,全是因为我连累你遭了这么大的罪。”
周宇洋吃力地摆了摆手,语调温柔得仿佛一触即碎:“别说傻话,我不后悔,只要你安然无恙便胜过一切。”
“你现在的身体吃得消吗?”
对方熟稔地直起身子,极其体贴地替她沏上一杯温茶。
乔乔本能地往后瑟缩,美眸里依旧保持着刻意拉开的防备。
“托你的福,我恢复得很好。”
周宇洋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目光灼灼地锁死她紧绷的侧脸:“别自欺欺人了,你眼底的疲惫和恐慌根本无处遁形。”
她抿紧唇瓣一言不发,深知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事在此人面前形同虚设。
“告诉我,是不是那个男人折磨的你?”
乔乔的呼吸骤然一窒,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她惊恐于对方精准的直觉,瞬间联想到自己与梁一铭那见不得光的契约纠葛。
“周先生……”她刚要出言打断,对方却抢先一步步步紧逼。
“我全看在眼里,你根本不快乐。”周宇洋的眼神里满是痛惜与不甘,“乔乔,你值得被这世上最纯粹的爱意对待,而不是沦为一个男人的金丝雀。”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心头,乔乔慌乱地别开视线,细白的手指死死绞着单薄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