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见容夙时,他会提前半天服药。
关山烬知道,项圈忠实地传递一切生理信息,包括皮电反应和心率变异性。
因此,他对服药时间的把控格外小心。
但这次容夙来访太过突然,只要他去查数据,就一定能看出来。
他还是忍不住去赌了这一把。清醒地面对容夙的惩罚,他做不到。
容夙还在等待他的答案,他盯着他的眼睛,手指威胁性地搭在扳指上。
“我吃了两个月了。”关山烬轻声坦白。
“去吐了。”钳制在下巴上的手指松开,把脸推向卫生间的方向,“跪着去。”
肠胃翻转的滋味并不好受,再回到容夙面前时,关山烬眼角带了明显的红痕。
手重新背好在身后,身体轻微颤抖。
他确定药物离开了他的身体——他望着容夙翻看撰写中的行动报告,然后是档案区一份又一份的月报,心脏咚咚跳。
容夙没有说话,但关山烬知道他很不满意。终于,他开口了,却没有看向他:“解释解释你生命体征的数据异常。”
“您是指近期的睡眠和心率吗?”
凉凉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再用提问回答提问,我会集合全队围观处罚。”
关山烬低头,沉默了好一阵。对方没有斥责他的思考,他在等他开口。
“对不起长官。生理数据的波动来源于作息不规律。我……下官这次为调整小队编组,做了多轮职能轮换,花了几个晚上测算,回收结果仍不理想。这次失利,责任全在下官,请您发落。”
容夙先抓住了这段话的前半段:“过劳工作,这是你的理由吗?”
“不是,长官。”
“那你把它说出来干什么,上尉?”
关山烬张了张口,很快在对方的逼问下修改了自己的说辞:“是下官作息习惯差,抱歉,长官。”
容夙继续盯对陈述中第二个找打的地方:“想换人,有没有和你的副队商量?”
林野是他的左右手,也是冥狼实际训练与管理事务的负责人。关山烬绞紧背在身后的手指,他的静默为自己赢来一个沉闷的耳光。
“说话。”
“对不起长官,没有。”
容夙轻拍他的侧脸,训话继续:“不服气?你队里汇聚了军区最优秀的狙击手,还有全国侦查冠军秦晓锋。这些人放到你手下,你管不好,就是你这个队长的问题。该放权的人不放,该压的人压不住,你拿什么带冥狼?”
无言以对。被反复掌掴的脸发热发麻,高高浮肿。
“我警告过你。”——当不好这个队长,就不要占着这个位置。
热意顺着背脊上涌。
关山烬努力挺直跪姿,保持视线平稳。
因长时间不敢眨眼而泛上的泪水积蓄在眼眶里。
也许,哪怕这一年没那么努力,结局也是一样的。
容夙调过来,明里暗里都是专门对付他和冥狼的——曾经由他的哥哥关山寒一手创立,如今在整个狼队吊车尾的侦歼分队。
“你认为队里有谁合适?”关山烬听到容夙居高临下地问他。
他其实考虑过这个问题。
林野性格温软,无法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