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陆均赫终於缓缓抬起了眼,他语调寡淡得近乎漠然:“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
曲韵怔住。
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她以为只要把这些误会说清楚,把她的心意好好说明白,陆均赫就能消气。
可他现在听完以后的这种反应是什么?
曲韵没有来得及再接话,陆均赫冷冰冰的话音就砸向了她的头顶。
他不耐烦道:“倘若你以后继续用这种自、残的方式纠缠不休,我会彻底断掉你探视孩子的机会。”
“我儿子不需要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妈妈。”
曲韵攥紧陆均赫的手骤然鬆开。
她难以置信,又很迷茫地眨了眨眼。
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吗?
她颤抖著声音问:“陆均赫,你。。。。。。你怎么能拿孩子来要挟我?”
“你明知道陆谨行对我有多重要,他也是我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可以把这种事情当作胁迫我离你远点的筹码?”
明明,他对她来说也是同样的重要。
这句话曲韵到底没能说出口,藏在了心里。
陆均赫眉眼没有一丝鬆动,他顺势轻轻挣开了曲韵冰凉的手,侧身避开她的视线,不愿再多做半秒钟的周旋。
离开的身影比刚才还要决绝。
*
离开会所时,曲韵湿透了的身上只裹了一条大毛巾,她吹了很多凉风,回到家后,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夜里时分,浑身滚烫。
她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脑袋昏沉发胀,每呼吸一下,喉咙口都带著火烧似的刺痛感觉。
迷迷糊糊起身倒水时,还不小心把杯子砸在了地上。
尚未入睡的程同洲听见动静声,敲门进了她的房间里,伸手摸到她高烧的额头时,神色立刻紧张。
他忙前忙后地在家里找退烧药和退热贴,还跑去厨房熬可以驱寒的姜枣汤。
曲韵只是眼皮沉,没有睡著。
她能感觉到程同洲的照顾体贴温柔,不仅拿温水帮她细细擦拭脖颈,还一勺一勺吹凉温热的薑汤,耐心餵到她的嘴边。
折腾大半宿,曲韵高烧终於褪去几分,意识也恢復了清醒。
她酸软无力地走到客厅里,看著还在洗碗的程同洲,心底蔓延起愧疚感。
“不睡了吗?”程同洲一回头看见她,语气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