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满面尘埃地冲进来道。
裴国栋惊讶道:“什么?鹿甾是八镇之中最为坚固的一城,怎会短短半日时间失陷!”
士兵道:“国公,十万叛军轮番攻城,而且还使用了那些战车,鹿甾支撑不住便……便失守了!”
裴国栋脸色忽地一阵铁青,道:“十万叛军?我这边也有十万人,难不成敌兵还有二十万之多?”
士兵战战兢兢地道:“家主,其余各郡城也传来了告急令,他们都遭到叛军火炮的攻击,敌兵人数不下十万,想请家主立即增援!”
裴国栋骂道:“放屁,八大军镇各遇十万叛军,那就是八十万,叛军从哪里冒出这么多人!”
屋内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裴公,你们中了对方的障眼法了!那所谓的八十万大军其实就只有攻打鹿甾的十万而已,你们所见的敌兵都是狐族用幻术变出来的,东景门口其实就是几口火炮而已!”
裴国栋回头一看,只见屋内正坐着一个人,出现得无声无息,一身泥黄甲显得极有气势。
裴国栋吞了吞口水道:“叛贼已经打下了一郡,土君,你让老夫如何不惊!”
来者正是黄土魔君塍塓,他笑道:“区区一地之失何足道哉,只不过是守城将领中了敌军诡计罢了,待大军结集完毕,定可歼灭敌兵!”
裴国栋道:“但叛贼可是有一尊炼神浮屠,那东西一出,河东八镇都得化为乌有!”
塍塓道:“放心,他们不会轻易使用炼神浮屠,毕竟龙贼要坐拥天下,就需收纳更多民心,此等伤民之大杀器不会轻易动用!”
裴国栋嘴角微微一阵抽动,仍有几分忧虑。
塍塓嘿地一声冷笑道:“裴公,你可不要忘了是谁替你解开那妖妇的妖术,避免让你们裴家继续给人为奴!”
裴国栋长叹一声道:“当日还是多得国丈妙法,让老夫乃及整个裴家脱离那妖妇的控制!”
塍塓道:“裴公还记得国丈恩情那就最好,那就请务必挡住叛军,守好帝都东北之屏障!而且此次叛军以崔家军为主,胜负之后果裴公自然是清楚不过了!”
裴国栋一拍桌案道:“好,老夫就豁出命来,跟这些叛贼拼个死活!”
塍塓拍手道:“裴公有此觉悟实乃朝廷之福也,在下也会派遣黄土魔子堒岭率部相助!”
鹿甾失守一事传遍河东,裴国栋勒令各路军马迅速结集,亲自挂帅,浩浩荡荡地朝鹿甾杀去。
孙德虽然夺下鹿甾,但却不是一味地死守,而且被炼神火炮炸过的城墙残缺不堪,也不足以抵御敌兵,干脆便将大军拉出城外,背靠鹿甾摆好军阵,以逸待劳。
河东军的反扑比想象中更快更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支骑兵,胯下战马神骏非常,双目有神,甫一现身便让龙麟军中的战马烦躁不安起来。
孙德见状沉声喝道:“全军戒备,不许慌张!”
他常年征战,与梁明、王栋并称龙麟军三大上将,说话间自有一股杀伐之气,宣呵间便将战马的躁动给压住了!
孙德不禁赞道道:“好生神骏的战马,想必就是传言中的天马!”
这时孙德身边一个亲兵低声说道:“要是给我动用炼神浮屠,直接就荡平那群废材!”
孙德压低声音道:“月长老,炼神浮屠乃威慑敌军一门利器,藏得越深,敌军顾忌越大,若此刻出现,敌军定当摸透我军实力,所以还请长老稍安勿躁!”
月俊宛嘿嘿道:“了解!”
这时河东军内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老夫裴国栋,请对面主帅出来搭话!”
孙德低声道:“这个时候断不可暴露凌帅不在军中的消息。”
月俊宛道:“好办,我变成凌帅的模样出去跟他扯皮!”
孙德道:“长老虽有变幻万千之神通,但此刻还不是露面的时候,我看还是请崔公子去跟裴老儿说话吧!”
崔煊毅点头一笑,策马走出阵来,朗声道:“裴世伯,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吧,家父托小侄向世伯问好!”
崔裴两家交恶也已多年,裴国栋见了这仇敌之子不由一阵厌恶,面上依旧乐呵呵地道:“原来是世侄啊,老夫好得很,怎么不见令尊驾到?”
崔煊毅道:“家父身子抱恙,所以由煊毅来拜访世伯!”
裴国栋呵呵笑道:“莫非是染上恶疾了,有没有请大夫看看,要不要老夫遣几个名医到辽东替令尊看病啊?”
这话看似关怀,实则在咒崔远志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