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紫衣仿佛是见到鱼儿的馋猫,两眼放光地盯着这三本书,但出自长辈的威仪他又不好当面讨取,孟轲将这一切瞧在心里,双手捧书过顶,毕恭毕敬地道:“正所谓明珠配佳人,宝剑赠烈士,弟子才疏学浅,自认不能领悟其中奥义,但又不忍明珠暗投,还请师叔笑纳。”
他言辞恳切,给足靳紫衣面子,靳紫衣也正好顺势下台阶,说道:“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本座便收下,但我也不会占你便宜,你买书的银两我会加倍还你。”
孟轲急忙道:“弟子怎敢问师叔讨钱,只求师叔再读过这三本经典后,能做些注解,让弟子更好理解书中精义。”
他这话不但表现得勤奋好学,更暗捧靳紫衣博学多才。
靳紫衣心中甚喜,凝望着二人说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孟轲和孔丘报出这假身份的名字,靳紫衣微微点头,说道:“难得你们如此好学,我会让尹师兄多多栽培你们,也好早日成才。”
两人拜谢。
靳紫衣将三本书收入怀中,说道:“佛门的小和尚来请尹师兄指教,你们也随我下去看看吧。”
两人点头称是,跟着靳紫衣走出书阁。
走了几步后,靳紫衣觉得手臂有些痒,便伸手挠了挠,但却是越挠越痒,但他为了保持风度便刻意忍了下来,孔孟二人心中暗喜,于是也装作身子瘙痒,不住挠来挠去。
孔丘哎呀了几声,说道:“该死,一定是书架里的虱子跑到我身上了,痒死人!”
孟轲也不住扭动身子,做出一副瘙痒难耐的模样,靳紫衣见他们这般动作,顿时觉得身上的痛痒又加重了几分,他默运紫阳玄功,滚烫真气流淌全身,麻痒顿时减半,但衣服却冒出一阵阵臭味,恶心难闻。
孟轲皱了皱鼻子,说道:“师叔,你是不是运功烧死身上的虱子了?”
靳紫衣忍着恶心,说道:“没错!”
孟轲哎呀了一声说道:“师叔,明智宛里边有种臭虱子,它们一旦遇上热气便会死亡,而且临时之前会散发出一股恶臭,我们以前对付这种虱子都是直接把衣服脱掉,然后用水泡上几天。”
他说的头头是道,其实都是瞎掰的,想来以靳紫衣的身份也不会注意这些书架里的虱子,是香是臭全由他说了算,而且这种丢脸的事他也不会像别人提及,故而孟轲敢大放厥词——
这三本书早就被楚婉冰散上了千痒粉,当初千面郎君便是被小妖女用这粉末折磨得死去活来,如今不但故技重施,而且还加了几味药剂,只要遇上热气便会散发出恶臭,靳紫衣运使紫阳真气止痒正好中了小妖女的算计。
想他堂堂鸿儒大家,竟惹得一身恶臭,靳紫衣感到十分尴尬,当下沉声道:“你们快去给我准备香汤。”
如此掉价失威的事他也不想太多人知晓,便吩咐孔孟去准备。
两人应了一句是,便匆匆跑下去准备热水和干净衣服。
他们顶着雨卷楼两个有名有姓的身份,办事起来也极为方便。
“师叔,热水准备好了,干净的衣服也给您放到一边了。”
两人领着靳紫衣走进澡堂后便退了出去。
靳紫衣脱去衣服,到桶内擦洗身子,忽然间周身毒烟弥漫,一柄匕首无声无息地接近靳紫衣,速度奇快,却不带起一丝微风,仿佛就是这四周环境的一部分。
靳紫衣只觉得眼皮跳动,武者的本能让他抬手当格,他手臂横在胸前,挡下了刺向心窝的一刀,但也换来一阵剧痛,手臂被刺得鲜血淋漓。
靳紫衣大怒,再度催动巅峰功力,吹散毒烟。
靳紫衣迅速穿好衣服,又将云汉令的放入怀中,便要冲出门去准备追杀这偷袭之人。
熟料一出门便看到孔丘口吐鲜血躺在地上,急忙给他输过一道真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师兄呢?”
孔丘睁开眼睛,说道:“是……是沧海阁的孟轲,被他和两个妖妇偷袭,师兄已经追了过去。”
靳紫衣一探他的脉相,只觉其体内有股灼烈的阳气,正是仙阳境界的内力,他跺脚骂道:“是仙阳境的内力,除了宗逸逍和尹师兄,就只有我跟孟轲练到这个境界,难怪那些妖孽可以顺利进入儒门重地,原来是这个小畜生勾结外贼!”
“他们往哪里去了?”
靳紫衣问道,孔丘指了指东面。
靳紫衣凝视片刻,果然感觉到两道妖气在向东面移动,于是不疑有他急忙追了上去。
待靳紫衣离去后,不远处的草丛钻出一道人影,正是孟轲,他将孔丘扶起,叹道:“师弟,要你挨我一掌,为兄真是对不住你。”
孔丘摇头道:“靳紫衣为人谨慎,若不真打,根本瞒不过他。”
孟轲在他背后拍了掌,助其推宫过血,孔丘得其真气相助,伤痛大减。
就在此时草丛里传来丝丝蛇信声,只见一条手臂粗细的花斑大蛇将一块令牌叼来他们跟前。
孔丘喜道:“偷天换日之计成功了,这一掌值得了。”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