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王立即朝一干心腹使眼色,令其也顺应大势,先稳住大局。
法事要连做七天,但头一天的法事成了一次大权交接的小比拼,众人是各怀心思,暗自盘算。
回到夏王府,夏王直奔密室,密室之中已有人在等候,正是地戾和干闼婆。
夏王随手关好暗门,深吸了一口气,那一身肥肉竟慢慢收拢,化作结实紧绷的肌肉,身形横向收小,原本的衣服显得宽大了许多,紧接着他在往脸上一抹,露出真容,正是沧释天。
地戾恭敬地道:“恭喜教主成就不世霸业。”
干闼婆笑道:“地戾,你可说的可不对哩,现在应该是叫皇上。”
对于干闼婆的奉承,沧释天并没有得意忘怀,只是淡淡地道:“现在尚有障碍,要登基称帝还需费一番手脚。”
地戾道:“属下愿替教主分忧。”
沧释天道:“皇甫武吉已死,下一个便是可能识破我身份的人,皇甫腾云的女儿,皇甫瑶,你们要让这丫头死得自然,不可叫人看出破绽!”
两人应了一声是。
沧释天又道:“原本我想以乱伦之丑事来攻击宋王,但今日发觉这小子势力不小呐,就连裴国栋居然还这般鼎力支持他。
若我再以原计划行事,那小子肯定矢口否认,而裴国栋也会想方设法替他开脱,这样的话便需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来打这持久战,着实不划算!”
地戾道:“那么教主准备如何收拾宋王?”
沧释天淡淡道:“直接杀了!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要以雷霆之势摧毁宋王一脉,只要宋王一死,他麾下官员便不足畏惧,然后再找个机会把裴国栋也杀了,省得日后给我下绊子!至于凶手嘛……就让姓龙那小子再背了一次黑锅吧!”
地戾道:“属下遵命,请问教主何时要看见宋王的首级?”
沧释天道:“就在今晚!”
沧释天之所以这么急要取宋王性命并非贪功冒进,而是今晚乃最佳时机,第一龙辉等人刚大闹了皇城,把责任推给他们可谓是合情合理;其次尹方犀和靳紫衣险些被打成反贼,他们一定会迫不及待寻找宋王合作,一旦双方会面沧释天便难有机会。
密室外传来咚咚的敲门暗号,干闼婆拉开门上的一个小口,外边立即塞进一张纸条。
干闼婆展开一看,说道:“教主,公子传回口讯,宋王一回府马上便召集了吏部、刑部、户部的官员,似有要事商讨!公子正准备也赶去宋王府。”
沧释天点头笑道:“正好,有一大堆的证人。告诉公子,让他进入宋王府后打开一瓶魔仙醉,叫那些王府侍卫通通变成软骨头。”
干闼婆接令,将沧释天的指令写成暗语传了出去。
沧释天又道:“干闼婆,你立即帮地戾化装成龙小子的模样,当着一众官员的面杀了皇甫涛那昏王!”
干闼婆嫣然笑道:“教主请放心,千面郎君那小子的易容术有大半是奴家教的,保管让那帮狗官难辨真假!”
夜半时分,黑云遮月,昔日豪华的都城如今光明不复,鬼魅肆动。
龙辉暗运戍土真元,从天牢外围遁地潜入,直抵天牢最深层,森罗绝域。
先躲在地底感应了片刻,确认安全后他再冒出来,钻出后戍土真元立即封闭了地洞,待需要时再开启。
只见森罗绝域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尽是腐朽酸臭的气息,比起囚禁鬼幽的地牢也不逊多让。
龙辉功聚双目,视黑暗如白昼,很快便在墙角处发觉了齐王的身影,他双手抱膝,头深深下埋,显得十分萎靡颓废,仅仅关了几日,便让这铁血征战的皇子变成这幅模样。
可见这牢房是何等残酷磨人。
龙辉轻声叫道:“殿下,殿下,你可还好?”
齐王猛地抬起头,惊喜地道:“龙兄,是你吗?是不是父皇让你来救我?”
龙辉叹道:“殿下,实不相瞒,皇上已经驾崩了!”
齐王全身不禁一僵,泪水瞬间迷糊了双眼,仰天哀哭道:“父皇啊……是孩儿不孝!”
龙辉将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说道:“如今沧释天化身为夏王,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大宝。”
齐王咬牙恨道:“鹊巢鸠占,原来沧释天造反的手段!”
龙辉道:“殿下,目前最重要的是把你救出去,但我的土遁术仅限于我一人使用,若不然我直接带你出去了!”
齐王道:“无妨,天牢守护森严,沧释天想害我也没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