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的趴在草丛里等着,看着下船的五个人走进草棚子,大概从草棚子里发现了贺青河他们故意留下的线索,站在草棚子前商议了一会儿就朝树林子走过去。
看到那五人消失在林子的边缘,陆缚跟薛恩泽两少年说道:“等我手势再过来。”
拿着腰刀,弯腰藏在齐腰高的草丛里,飞快往海湾内侧跑去。
五人下船时的绳梯未收,陆缚沿着绳梯飞快的爬到船头。
船上两人在船尾收缆绳,还盯着岛上树林的边缘看,隔着半降下的横帆,他们根本没有看到有人从船爬上来。
主帆半降下来还有一人多高,挡住两边的视野,陆缚听着船尾两人的说话声,才给薛恩泽跟另一少年做手势让他们潜行过来。
树林间的打斗骤然响起,附近树林栖息的鸟群惊恐四逸,像箭雨似的射满天空,满眼都是黑压压的影子。
船尾两人才意识到出了问题,忙往船头跑来,要将锚收起来做好万全准备。
两人乍看见两名少年拿刀站在船头,转身回船尾去拿兵器,却不料陆缚贴着主帆而藏,一人转身就往陆缚刺出来的刀口撞去,等他反应过来要收住脚,刀尖已经从他背部刺出;
陆缚舍了棹刀,拿腰刀贴着另一人的脖子:“要活命,老实趴下来。”
拿绳索将这人摁了结实,丢下船舱关了起来。
他要夺船不假,但是夺了船还需要有人会行船,不然这茫茫几百海路够他们折腾的,所以要留个会行船的活口。
夺船跟夺命是两回事。
夺命,出手越狠越好;
夺船,得留住船,也留住划船的人。
所以他先撞上刀口的那一个,是站着撞的;
后一个,刀贴脖子,没往下按。
留着会摇橹的,比多杀一个人要紧。
林间打斗声未息,薛恩泽与另一少年待要翻身下船去助战,陆缚拦住他们:“我们的责会是夺船并守住船……”
他将棹刀拔出来拿在手里,眼睛盯着林间战斗的方向。
跳帮不是跳,是跨。
两条船的帮子差着一尺上下,跨的时候脚要落在对方的舱口内侧。
落在舱口外侧,人一晃就掉水里。
落地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砍人,是站稳——
脚下不稳,刀法再好也没用。
所以陆缚让少年们练的是跨步,不是劈砍。
贺青河率领诸少年埋伏在林子里以有备袭不备,人数又占优势,对付五个人是没有问题的,就怕那些少年都初临战事手忙脚乱会有伤亡;
不过他们就是现在赶过去助战也来不及了。
守船有三条。
头一条,舵不能丢。
第二条,跳板不能留——
跳板上架一支长枪,敌人踩着跳板上船,先撞上枪尖。
第三条,缆绳要备两根,一根系船,一根随时能解。
三条守住,船就是自己的。
这会儿,从树林里冲出三个人来,身上都挂了彩,一人脖子还插了一支箭,这人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人刚跑出林子,就一头栽倒在地,不再动弹。
薛恩泽心里一紧,没想到最后还有两个人能冲出树林。
紧接着就看见盛乔中、盛乔冠诸少年从林中蜂拥而出,贺青河持弓紧随之后。
剩下两人跑到草棚前才看到陆缚跟两少年站在船头,绳梯也给收了上去,情知没有逃上船的机会,转身想杀一人捞本。
转身之时一人面部中箭立倒,一人给竹刺枪阵戳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