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亮亮:“记得通知我。”
李追远:“亮亮哥你不见得有空。”
薛亮亮:“就算人没空来,新婚礼物肯定是要送的。”
新婚礼物,亮亮哥其实已经给了,要是没亮亮哥帮忙做项目收尾,李追远还抽不出与南通那边同步的时间来。
不过,李追远并没有把南通婚礼的事儿告诉亮亮哥,那场婚宴是太爷在村里办的,不值得亮亮哥特意为此跑一趟。
毕竟,连新郎新娘都不打算回去。
阿璃提来了开水,分别倒入三个碗中,将油馓子泡软。
简单一餐吃完后,薛亮亮拍了拍肚子:“身上暖暖的,舒服啊;好了,我要走了,原本想着喊上你们去外面吃一顿的,你给我节约了很多时间,到机场后,我还能再眯一觉。”
李追远站起身,跟着薛亮亮走出来。
薛亮亮:“我的车就停在工地门口,小远,你不用送了,回屋吧。”
李追远摇摇头:“饭后散散步。”
阿璃要在屋里洗澡换衣服。
走到工地门口,薛亮亮上车前,伸手帮李追远整理了一下工装领子。
“还记得以前不,想给你弄一套合身的制服,可真不容易。”
“记得。”
“时间过得真快,像是一眨眼,你就能把这工装撑起来了。”
“亮亮哥,你究竟是在感慨我长大了,还是在唏嘘自己人到中年?”
“这冲突么?”
“亮亮哥,你已经把我衣领子,来回折三遍了。”
“呵呵,刚才抬手时是想像过去那样摸你脑袋的,可你现在,都比我高了,为了掩饰尴尬,才给你理理领子。
好了,我走了,下回争取在南通见,而不是在另一处新项目工地上。”
薛亮亮坐进了车。
车门关闭的刹那,他脸上轻松的神情迅速敛去,但在扭头隔着车窗做最后告别时,又立刻浮现回来。
亮亮哥有心事,但他没有选择对自己倾诉。
自己的江早就已经走完了,而亮亮哥这条潜龙,才刚要起飞。
车子驶远后,李追远折返回宿舍。
推开门,房间里水汽袅袅,几面阵旗锁住了用以洗澡的热水。
洗完后,只需把阵旗收起,往床底一丢即可;要是在这里摆个大浴桶,就太过张扬了。
阿璃坐在板凳上,背对着“浴桶”,给自己梳妆。
李追远脱去工装,坐了进去,里面的洗澡水没换。
一是没必要这么讲究,二是也不想这么讲究。
李追远心有愧疚,这些年,无论换到哪处项目工地,阿璃都陪着他,帮着他一起完成工作。
以前的女孩,每天一件新衣,但在这里,穿着也得合群。
自己二人过得,和结伴出去打工的小夫妻一样。
没办法,谁叫自己欠债了呢,还得拖累她帮自己一起还债。
阵法持续给水供热,房间内白雾弥漫,彼此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李追远洗好出来时,旁边板凳上,他的新衣已折叠放好。
这是柳奶奶给他们做的应季衣服,当李追远把衣服穿上时,房间内的雾气瞬间消散,一身绿裙的阿璃走了过来,帮李追远把这套衣服对应的配饰系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