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那这意思岂不是……”
柳清澄:“对,坏消息是未来的你要输了,好消息是……输给的是天道。”
李追远:“我以为您会怪罪未来的我肆意妄为,招致祸事。”
柳清澄:“呵呵,你知道我们这些历代龙王,对高高在上的它,有多看不顺眼么?
但凡有一点机会,我们都会想去挑战它,哪怕为此苦等千年都在所不惜,可它就是一直待在上面不下来。
上次下来了,我们却都已经死了,只有一位当世龙王,只能将它暂时镇压。
你已经很了不得了,你把它逼上了绝境,而且连它留在天上的另一半,也被引动了,未来的你对上的,是完整的天道。
孩子,我认可你比我强,外面那些家伙们心里也是认的,所以就算输了,也不惋惜,至少让它痛了、疼了,让它知道,这人间并不是它的……”
忽然间,天空另一端,划进来一道道流星,打断了柳清澄的安慰之言。
“嗡!”
柳清澄将剑抽出,神色即刻复归凌厉,发出一声大笑,身形飞掠向空中,喊出了以她身份本不该出现的脏话:
“哈哈哈!
惋惜个屁,输个屁,光疼了痛了怎么够,干死它啊!”
……
现实,南通。
“哟,谭队,回来啦?哦不,现在该喊谭厅了。”
“怎么,皮痒了,欠收拾了?”
“哈哈,哪能啊,我们都想你了,真的,你是回来看儿子的对吧?”
“彬彬不在家,去参加项目去了。”
“去哪里啊?”
“有保密条例,连我都不能告诉。”
“我的天,这可真是虎父无犬子,才几年功夫啊,这变化真的是大。我还记得前些年,谭队你被叫家长后,回到办公室就跟我们借新皮带,我那对象送我的新皮带第二天被你还回时,变成了两截。”
“呵呵,是啊,这才几年功夫啊。”
谭云龙把嘴里的烟头丢地上,用鞋底踩了踩,恰好目光看向石港派出所门口的牌匾。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初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小男孩,在这里环抱派出所牌匾的画面。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幕像是就发生在昨天,他还记得自己在石南镇上,从警车里下来,与那小男孩目光对视的第一眼。
要是没那一眼,自家儿子,保不齐在哪儿晃荡着呢。
“行了,老所长退休后的第一个生日,那天我有事没能回来,今天我做东,回来补请一个生日。”
“行呐,去哪家饭店?”
“老所长说在家里办,省钱,赶上台风天,菜市场不开,我去思源村里借点菜肉,那边亲戚家存货多。”
“谭队,你这真是抠的……”
“呵呵,我说去市里找个饭店,被老所长骂了,他怕我为了请客贪污犯错误。”
……
坐在拖拉机上的笨笨,打了个盹儿,不知怎么的,他连续做了好多个破碎的梦。
梦里,大家都不在了,在的人也都活得好可怜。
“到火车站了。”
熊善停下拖拉机。
老田先下了车,张开双臂打算接笨笨下来时,却看见笨笨抱着小黑坐在那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