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
“你,没有再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无数佛影双手合十,齐声吟诵: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空中,李追远的身上,出现了三层叠影,像是三道不同的气息,无形的罡气,似一把把切斩宿命缘生的铡刀,蓄势待发。
赵毅立刻认出了该场景,他见过;上次,是姓李的对别人,做这种事,那个人,是魏正道。
赵老汉闭上眼。
赵毅:
“天道这是在给姓李的……斩三尸!”
连魏正道在被斩三尸后,都死干净了;这次,是天道亲自施展,而且天道那里,掌握着姓李的过去痕迹。
赵老汉:“斩三尸,斩的是‘道、法、身、人’,按上次书呆子所设定的顺序,先斩身、再斩法、后斩道,最终身死法灭道消,人不复存。”
赵毅:“姓李的,能扛得住么?”
赵老汉低下头,指尖在龙辇皮革上轻轻揉搓:
“它在天上时,俯瞰人间如翻书,想撕下谁,自是容易;
“可它现在下来了,也进到了它眼中的书里,同处一本书、一张纸上,撕别人的同时,可别把自己先给连带扯碎了。
“姓李的‘法’和‘道’,我倒是不担心,甚至隐隐抱有期待,想看看斩向的,究竟是什么。
“姓李的‘身’,我很担心……他虽年纪小,但入玄门,还是太晚了。
“连年幼的魏正道,在斩身时,都会被姓李的拿棋盘砸死。”
赵毅:“‘人’呢?”
赵老汉:
“姓李的早就把人皮撕干净了,他现在,根本就不是人!”
……
六院,心理科。
年幼的李追远坐在长板凳上,双脚离地很远,他的目光扫过科室门口与墙壁上挂着的示例图、职工表、宣传栏等各种带讯息的告示,扫完一遍后,他又扫了第二遍,都记住了,就乏味了。
李追远把注意力放在来往的医护与病患家属身上,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说话的方式、微表情、情绪彰显。
他一边看一边跟着做轻微模仿。
角落里,有个与自己同龄的小孩子,趴在妈妈怀里正在抽泣,他的妈妈很心疼。
李追远认真注视着,观察他是怎么撒娇的。
高跟鞋声音传来,是母亲的。
李追远马上收回视线,玩起了手指,然后装作不经意间抬头,看见李兰后,脸上露出笑容,带点未彻底褪干净的奶气喊道:
“妈妈~”
李兰手里拿着单子,牵起李追远的手,带着他来到一个专家科室门口,门被打开,里面站着一个护士,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医生,都戴着口罩,可眉眼里能看出温柔与慈爱。
有点标准化,日常工作需要这样去接触病人,尤其是年纪小的病人,她们就会换上工作式的假笑与温情。
李追远觉得,她们是自己很好的学习榜样。
“好可爱的小男孩啊,来,跟护士姐姐进来。”
护士牵起李追远的手。
李追远回以腼腆笑容,等低下头把另一只手的手指凑到嘴角边时,他发现护士姐姐牵自己手的方式,有点奇怪。
不是牵,是环握,这个预备姿势,方便把自己拽进去。
李追远察觉到不对劲,但他年纪毕竟太小,样本经验不够丰富,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辜负妈妈带自己来看病的心情,只要妈妈开心能理自己就好,妈妈要自己有病自己就有病,要没病就没病。
“李女士,请您在外面稍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