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狼级?”
“就是那种——早上一睁眼,发现怀里搂着个丑到家的妞,你宁可把被她枕着的那条胳膊咬断,也不想弄醒她跟她说话。”
她皱起鼻子。“噫——也太损了吧。男人真的这么想?”
我笑了。“哦,所以现在变态的是我?没错,就是这么想的。龙舌兰是个邪恶的婊子。”
“这话我信。”她说。
“除了他们,还有过别人吗?”我问。
她摇头。“没有,约翰,我发誓。跟杰克那次,就一回。除此之外我从没背叛过你。”
“不,这个我知道。”
很奇怪。我其实并不知道。可我又确确实实知道。说不清为什么,反正就是知道。
“我是说,遇到我之前。”我解释道。
她翻了个白眼。“天,太丢人了。”
“丢什么人?你那时候单身,放飞自我。说实话还挺带劲的。”
“哦,真的吗,约翰?带劲?像啦啦队员睡遍橄榄球队、小保姆勾搭男主人那种带劲?”
我摇头:“啊?”
“这套路俗得掉渣好吗。乖乖犹太女孩,爸爸是医生,偏偏就好粗野汉子这一口。”
“粗野汉子?这词是从七十年代的同志浴室里翻出来的吧?”
她挑起眉毛。
我耸耸肩:“书里看来的。”
她讥讽道:“跟南方淑女馋黑鬼的肉一样可悲。”
“黑鬼的肉?”我笑出了声。
我从没听过温妮这么说话,甚至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着这种词。
“你懂我意思,”她接着说,“就跟劣质色情片的剧情一个模子。”
我摇头。“不对。那样反倒算部好色情片了。至少有点深度,有点人物塑造。”
“也许吧。”她说。
我注意到她没那么紧绷了——两条腿盘到了身子底下,又抿了一口酒。
“什么样的色情片才算好,这个我们以后再讨论。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这一直是我的软肋。你知道的,上大学那会儿,我明明该跟那个一本正经的医预生谈恋爱,可我偏偏总被坏小子勾走。”
“布兰迪斯大学能有多少坏小子?”
她笑了。
“是没有。可是,”她的嗓音陡然拔高,捏出小女孩般咯咯的腔调,“走嘛布伦达,我们去穆迪街那家酒吧看看,听说乐队超赞的。”,“然后呢?”
“然后嘛,那种地方当然没什么医预生。唉。乐队男、本地混混……说白了,那是种心照不宣的双向奔赴。蓝领小子找风骚女大学生,风骚女大学生找……”
“粗野汉子?”
她点头。
“所以这就是你的大学生活?泡酒吧,睡建筑工人?”
“差不多吧。也不是回回如此。大多数时候也就停留在幻想里,但没错,偶尔来真的。”
“多偶尔?”
她咧了咧嘴。“有多少个男人,是我没胆量、也绝不肯带回家见爸妈的?”
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