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是小腿,是裙摆,是腰。
林白从下往上,一路看上来,最后才看到她的脸。
——这个角度。
——这个角度真是要命。
——差一点。
——刚才要是再多碾一下,我就得当场交差。
——那就丢人了。
红罗刹伸手,抓起他的衣襟,在他脸上随手擦了两把,像拿块抹布擦桌子。
擦完松手,从袖子里又摸出一锭银子,“啪”地砸在他面前。
五两。
“爷的水,”她站起来抻了个懒腰,红衣一展,雪光晃眼,“滋味不错吧。”
林白捧着银子,仰着脸,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
“谢爷赏。”
满堂安静了一瞬,接着所有人一起叹气。
苏掌柜在柜台后面把算盘拨错了一颗珠子。
林白跪在原地,捧着那锭银子,看着那身红衣走出门去。
前头鸡巴还硬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门口,喉咙动了一下。
——明天她还来。
——明天这一场,我得憋住。
——憋住才有下回。
——对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手。
手心里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温度,是刚才贴在她小腿上的那一下。
——这个得记着。
红罗刹是吃饱喝足走的。
临走前她把刀往肩上一扛,站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扫过满堂看热闹的脸,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林白身上。
“明天爷还来。”
九环哗啦一响,红衣撞进雪里,很快没了影。
满堂酒客这才敢出声,一个一个活过来,拍桌子的拍桌子,摇头的摇头,有几位干脆起身把账钱往柜台上一拍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多看他两眼。
苏掌柜立在柜台后面,捏着算盘,半天没动。
打烊以后,天已经黑透。
苏掌柜提了盏灯,站在后堂门口,冲他扬了扬下巴。
“进来。”
后堂小,一张方桌,两条板凳,墙上挂着半扇风干的腊肉。苏掌柜把灯搁在桌上,先去里间端了个碗出来,碗里卧着两个荷包蛋,热气腾腾。
“吃。”
林白接过碗,眼睛盯着那两个蛋。
“掌柜的,这……加钱吗?”
“加什么加,”她拿热手巾往他脸上一按,“擦干净。”
林白捧着手巾擦脸,热乎乎的,脸上那块湿渍一擦就掉。苏掌柜又回过身,从柜子里摸出个青瓷小罐,倒了些药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