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石头掉下来的时候,手掌上的光点全部亮了,整个人被一层什么东西包住了。如果没有那个,估计我现在不是在病床上而是在太平间里。”
菲斯克的右手从病床栏杆上伸到旁边的床头柜上,手指从柜子里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湿巾出来,左手把雪莉的下巴从栏杆上抬起来,右手捏着湿巾在雪莉的脸颊上擦着,番茄酱壳在湿巾的擦拭下从皮肤上脱落了,雪莉的脸在被擦的时候朝一侧歪着躲着,嘴巴撅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
贝蒂的两只手从被子上抬起来交叉在了胸前,她的身体在床头板上朝后靠了一点,头朝天花板的方向仰了一下,然后又低了回来。
“我去找他分手了。”
菲斯克的右手在雪莉脸上擦番茄酱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就变异了?”
“没有。他根本不在乎我跟不跟他分手。”贝蒂的右手从胸前松开朝空中摆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晃了两下。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不对劲了。整个人缩在实验台后面,白大褂的袖子卷到了肘部上面,两只手臂上的血管全部鼓着,颜色发绿。他看到我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应该来这里。”
“他知道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他早就知道了。他一直在掩饰。”贝蒂的左手从胸前放下来搭在了被子上,手指在被子的布料上捏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门就被踹开了。六个穿白大褂的,后面跟着十几个端枪的。白大褂里领头的那个拿着一叠打印纸朝布鲁斯的脸上甩,说你的实验数据全部对不上,你到底在搞什么。布鲁斯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只手攥着实验台的边缘,指关节发白。”
雪莉的身体在菲斯克擦完脸以后爬上了病床的边缘,两只小腿盘在了被子上面,身体靠在了贝蒂的右臂旁边,左手里的红色小汽车放在了被子上朝前推着玩。
“然后呢?”
“然后军人就要把他带走。两个人上去一边一个架住他的胳膊。我在旁边说了一句等一下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贝蒂的右手从空中收回来搭在了雪莉的头顶上,手指在雪莉的头发里轻轻摸了一下。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他的身体开始膨胀了。”
“膨胀?”
“白大褂直接从身上撑破了。两个架着他胳膊的士兵被甩飞出去撞在了墙上。他的皮肤颜色在变,从正常的肤色变成灰绿色,肌肉从皮肤下面朝外鼓着,骨骼在咔咔响,身高在涨,肩膀在变宽。整个过程大概就十秒钟。”贝蒂的手指在雪莉的头发里停了一下,她的身体在床头板上朝前坐直了一点。
“十秒钟以前他还是一个一米七五的物理学家。十秒钟以后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三米高的绿色的东西。”
“他认得你吗?那个状态下。”
“不知道。他朝我看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天花板上的混凝土板就掉下来了,因为他站起来的时候头顶到了天花板把整块板子撞碎了。我手掌上的光点亮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菲斯克的右手把用完的湿巾团成一团扔进了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里,他的身体朝病床的方向走了一步,左手搭在了病床的栏杆上。
“你爸说他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贝蒂的右手从雪莉的头顶上收了回来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手指在病号服的布料上捏了一下又松开了。
“反正我已经跟他分手了。虽然他可能都没听到那句话。”
雪莉的身体从贝蒂的右臂旁边朝上爬了一点,两只小手搂住了贝蒂的右臂,脸贴在了贝蒂的肩膀上,红色小汽车夹在她的手指和贝蒂的袖子之间。
“贝蒂姐姐,你头还疼吗?”
“不疼了。你菲斯克叔叔治好了。”
“菲斯克叔叔很厉害的。他还会变魔术。”
贝蒂的嘴角弯了一下,她的头朝菲斯克的方向偏了,左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伸了一下,手指张开着。
“过来。让我摸摸你。确认一下你是真的。”
菲斯克的右手从栏杆上松开朝贝蒂伸了过去,五根手指张开着,掌心朝上。
贝蒂的右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搭在了菲斯克的掌心里,手指在他的掌心上划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从他的掌心里滑了出去,整只手朝下移了,越过了菲斯克的手腕、越过了他的前臂、越过了他的腰带扣,五根手指直接落在了他裤裆的正中央,掌心隔着牛仔裤的布料贴住了那根东西的轮廓,手指在布料下面那根粗壮的柱体上收紧了捏了一下。
菲斯克的左手在贝蒂的手指捏下去的同一秒朝右侧伸了出去,五根手指张开扣在了雪莉的脸上把她的整张小脸盖住了,雪莉的鼻子和嘴巴被他的掌心闷住了,她的两只小手抓着菲斯克的手指朝外掰着,嘴巴在他的掌心下面发出了闷闷的抗议声。
“你也不怕带坏小孩子。”
贝蒂的手指在牛仔裤的布料上又捏了一下,掌心从下往上沿着那根东西的轮廓朝上滑了一段,手指在顶端的位置停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形状,然后整只手从裤裆上松开了收了回去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五根手指在病号服的布料上蹭了两下。
雪莉的两只小手终于把菲斯克的手指从脸上掰开了,她的脸从菲斯克的掌心下面露了出来,鼻尖上被压出了一个红印子,嘴巴撅着朝菲斯克的方向鼓着腮帮子表示不满,然后她的头朝贝蒂的方向转了过去,贝蒂已经把手收回了膝盖上,脸上挂着一种心满意足的表情,身体朝床头板上靠着,两只肩膀放松地垂着。
“嗯。看起来我没有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