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找个人。”应欢欢喘着气,“刚才台阶上那个男的,我姐妹被人欺负了,你把他叫过来。”
应双喜弹了弹烟灰,看了欧阳曦一眼。又看了眼监控,至淡淡说:“已经处理了。”
“处理?”应欢欢愣住,“我还没来和你说,你就先处理了?”
“早就被客人看中了。”应双喜笑了一下,那笑没什么温度,“这种货色,药一下,扔仓库里。今晚有人来接他,卖给外面的富婆了。”
欧阳曦的血一下子凉了。
她没想到应双喜那么龌龊。
更没想到应双喜说“办了他”,办的是这种事。
应欢欢还在问药劲多大、人醒不醒,欧阳曦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借口径直去洗手间,转身却往仓库的方向跑。
仓库的门没关严,锁是从外面挂上的,钥匙就插在锁孔里。
里面很暗,凌霄被扔在一堆纸箱旁边,手腕松松地绑着,眼睛半睁,呼吸又沉又乱。
那点冷,那点像许嘉羿的劲儿,这会儿全散了,只剩一张失焦的俊脸。
欧阳曦蹲下去,手有点抖,还是把锁打开了,又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
“起来。你得离开这里。”
凌霄看了她一会儿,也认不出她是谁。
他撑着纸箱想站,腿一软,又跌回去。
神志根本不在。
欧阳曦咬咬牙,架起他一条胳膊,把他往外拖。
走廊那头有人说话,她不敢走大门,只把人推进最近一间没开灯的包间,反锁上门。
外面的脚步声近了,又远了。
她背靠着门,大气不敢出,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那些人骂骂咧咧地找。心跳快得她自己都怕被听见。
身后忽然一重。
他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整个人压住她。
不是用力,是站不稳,额头抵着她的肩,呼吸热得不正常。
欧阳曦刚要推,他已经抬起头。
眼睛是迷的,看她,又好像没看清。
然后他亲了她。
很生涩。
唇只是贴上来,不知道该怎么含,也不知道该怎么退,牙齿还轻轻磕到了她的下唇。
像第一次学这件事的人,又笨,又热情。
欧阳曦整个人僵住了。
门外还有人经过。
几个男人在小声讨论:“凌霄人呢?一定是你没把门锁好。”另一个男人立刻反驳:“那仓库的门本来就旧,关都关不上,一定是应哥那药过期了!”
凌霄?是他吗?她不敢出声,手抵在他胸口,却没真的推开。
“……你叫凌霄?”她很小声地说。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又笨拙地碰了碰她的唇,然后头一歪,靠在她颈侧,沉沉地睡了过去。
欧阳曦站在黑暗里,门外的脚步终于远了。她的嘴唇还残留着那一下生涩的温度,心口却乱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