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留了一会儿,听她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才退出去,替她把被子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出来时,许嘉羿还在客厅。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没有笑,也没有问。许嘉栩去洗手,许嘉羿回房间,在她身边躺下,把人捞进怀里。欧阳曦往他胸口拱了拱,睡得更沉。
日子就这么过。
白日各自忙碌,夜里则被两个人轮流拥有。一个在上半夜做,一个在后面接上。她知道换过手,却也不想说出来,生怕这种关系就此打住了。
许嘉羿从不点破。许嘉栩也从不留到天亮。
他们默契得很。把她藏在卧室里,一个人先要,一个人后享,谁都不说破这点见不得光的欢愉。
许嘉栩对这样的日子越来越无法满足了,他坐在沙发上,难得俊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耐烦,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听见开门动静,只抬眼看了弟弟一眼,声音平静:“过来坐。”
许嘉羿走到对面坐下,也察觉到大哥神色不对。
许嘉栩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军校的事,你考虑一下。”
许嘉羿一愣,下意识摇头:“大哥,我……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家里不急着让我去,我再准备准备……”
“不是准备的问题。”许嘉栩打断他,目光沉沉,“这条路,你必须走。不管是为了许家,还是为了你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清楚:“就你现在这样混下去——每天除了陪着她,连正经方向都没有——欧阳家不可能把女儿交到你手里。真要谈婚论嫁的时候,你拿什么让人家放心?”
许嘉羿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却一时没能反驳。
许嘉栩看着他,语气依旧冷静,带着长兄特有的压迫感:“我只给你这次假期的时间想清楚。想通了,就去准备。想不通……那也得去。许家的男人,没有在该扛事的年纪继续混日子的道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许嘉羿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真要走,他舍不得欧阳曦。更不愿意把曦曦交给许嘉栩。
许嘉栩没有再多说,只端起那杯凉茶,起身往客房走。
路过弟弟身边时,他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只剩给彼此听:“好好想想。别到最后,连她都护不住。”
说完,他进了客房,门轻轻合上。
许嘉羿独自坐在客厅里,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