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云绥雪叹息,清芜连忙下跪:“圣女,是婢子说错话了吗?求圣女恕罪。”
云绥雪默默看着她,对她伸出手:“只是我在想些东西罢了,不干你的事。”
只是想到了许珩而已。
虽说许珩是她第一个圣侍,也是哥哥和凌烬到来前唯一一个圣侍,但她似乎一直对许珩都不太上心。
甚至除了名姓族群之外,她对许珩的了解几乎为零。
思及此处,她脑海里忽然浮现许珩的脸……
他是个容貌阴柔昳丽的青年,初见他时,她只觉这人比她哥哥都像狐狸精。
世人总说狐狸精貌美,她觉得许珩比她哥哥更漂亮。
他性子安静,先前见他时,他要么在园中看着花发呆,要么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天空出神。
云绥雪对他不甚熟悉,初次体验不佳,后边也没再让他侍寝。
只是这么个安安静静,看起来又总是呆呆的美人儿,哪怕只是陪在她旁边不说话,那张脸也让人觉着赏心悦目。
“唉……”
云绥雪又叹。
“许珩实在貌美,可也实在是个笨蛋。”
按理说,进了宫的圣侍,应该多的是争宠的法子,但许珩就像只金丝雀,漂亮、柔弱还胆小。
他被云绥雪推开了一次,往后也不敢主动来找她,只会时不时做些礼物,让侍女送给她。
那会儿的云绥雪没什么多照顾他的心思,这会儿再想起,又觉这笨蛋可怜得甚至有点好笑。
罢了。
日后找个时间,去他那儿多坐会儿吧。
云绥雪梳妆罢了,外边两个还在拌嘴。
你一言我一语,跟打仗似的。
“在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她走出凝星殿,笑眯眯歪头看着两个男人。
见她出来,云惟舟和凌烬顿时噤声。
二人短暂对视,默契开口:“给圣女请安。”
云绥雪:……
这么默契还吵架也不知道为什么。
“哥哥怎么跑来这边请安了?”沉默片刻,她抬眸看向云惟舟。
云惟舟温柔笑笑,镇定自若抬起手向她展示自己手中拎着的食盒:“听闻圣女昨夜未用晚膳,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今日做了些圣女爱吃的小食,还望能让圣女有些胃口。”
云绥雪还真的没想到哥哥能找这种借口。
她默默看了凌烬一眼,转身进殿,“既是如此,且进来吧。”
好可怜的凌烬,这种把柄都能被抓。
看在哥哥能想出这种理由来见她的份上,只能委屈一下凌烬了。
凌烬双手抱臂站在殿外,于云惟舟经过他身边时伸腿踹了对方一脚。
云惟舟闪身躲过,回以一个挑衅的笑。
听着那些动静,云绥雪只能幽幽叹息。
后宫争宠之事,她实在不擅长解决啊。
“雪域宫常年落雪,倒是方便做云屑糕,灵米虽是从极北冰原带来的,但冰川水是换了后边雪山山巅的沉雪,也不知口味如何。”
云惟舟说着,从食盒里端出一盘糕点。
“若是口感不合圣女口味,我下次唤人回冰原为圣女采冰川水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