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绥雪静静看着他眼中情愫变化,片刻才又转过头看向浴池水面。
她又提起从前:“我记得好多年前,我重伤至险些散尽修为的那次,你不顾后果闯进灵鸢一族的禁地,冒着被瘴气侵蚀的风险,摘下两枚灵果将我救了回来……阿烬哥哥,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只是进了雪域宫,你就变得畏手畏脚了?”
凌烬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只知道自己此生除却修行之外,只求能得到云绥雪的另眼相待。
好似越想做到什么事,就越是惧怕失败。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但我只想让你知道,在雪域宫里,你不需要守那么多规矩,不需要变成别人口中的‘我可能会喜欢’的样子,因为我喜欢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话语末尾,是云绥雪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她不想看见凌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像她年少时倾心的少年。
他当然可以长大,但长大的代价不应该是磨平原本的心性。
“我……怕你生气。”
良久,凌烬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云绥雪侧头看他:“如果我生气了,会有什么后果呢?”
凌烬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我怕你生气后,就再也不理我、再也不见我了。”
云绥雪又问:“我以前没对你发过脾气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是圣女,所以唔……”
凌烬话未说完,便被云绥雪堵住双唇。
云绥雪实在不想听他说这些。
她是圣女不假,可又不是做了圣女便斩断情丝忘却前尘。
凌烬刚才做了半天闷葫芦,接吻时却又格外热情,甚至带着些急切。
好似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只能用动作来诉说。
他有些过于热烈,云绥雪被吻得浑身发软,半天才终于推开他。
她眼尾红红的,手背在自己唇上抹了一把,“狗还会摇摇尾巴叫两声,你就会咬我!”
凌烬默默看着她,片刻才启唇发出一个单音:“汪。”
“你有病啊!”云绥雪又想哭又想笑,伸手打他。
她没用力,那点力道对凌烬来说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直到两只腕子都被他捉住,她才愤愤道:“再说那种话就揍你。”
“嗯,不说了。”
“再当闷葫芦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