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点说,就是把学习变成了后台的全自动进程。
不过,这些东西只能教会人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知识,而关于人自身是如何立身处世、性格教育、社交能力培养之类的归属于“德育”范畴的东西,学习装置受政策的规制不能提供;而且,即便是使用了潜意识学习,但各人的效率和理解的偏差是客观存在的,因此,人类还是保留了【学校】和【教师】,而我也得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像个旧时代的学生那样来校上学。
不过,比起假后第一天的早八,今天还有更加让我在意的事情。是那张空着的课桌。
正常的日子里,光君同学会把她经常背着的那个单肩包挂在桌子侧面的钩子上,把潜意识学习装置往脖子上一挂,然后以完美无缺的优等生班长的姿态开启一天的学习。
但是今天……虽然桌子的抽屉里依旧放着她用过的教科书,但钩子上并没有挂着她的单肩包。一整天下来,也没有见到她的人出现过。
而且,今天的学校也异常地平静。
好像缺了什么有时候会出现的白噪音一样。
——简单地说,就是天天闹事的不良少女羽君也不见了。
虽然说她玩上牌之后确实打架的情况少了不少,但少到完全消失了……也不太可能。
陈家……不,阿里乌斯卡亚家的两姐妹同时请假?这不是件好事。那意味着,她们家出了什么重大变故或者非常紧急的事情。
“……咕。”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像被突然抓住扯动了一下。
不过,一想到昨晚还是能隔着窗户看到光君同学的房间里有亮光,那证明起码她自己还是没什么事情的……吧。
但是,还是有点不安。如果要说为什么,那应该是恋人的直觉……
不管怎么样,都得问个清楚,然后力所能及的帮一下。
……
咔哒。清脆的防盗门开启声响在清晨的楼道里回荡。
我抬起头,果然,是光君同学。
她今天并没有穿着学校的运动常服,只是简单地穿了一件白T恤黑长裤,身上披着黑色的无袖马甲,脚上穿着黑色高帮帆布鞋,头上带着一顶鸭舌帽。
她的神色不太好,显露出有点憔悴的样子。
她见到是我,略微一愣,又马上装作没看到我一般,扭头往电梯间走。
“慢着。光君同学,请先留步。”我急忙赶上去,抓住她的手,“你昨天没有去学校。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回头看了看我。
虽然憔悴和焦急把她的表情弄得一团糟,但她还是咬了咬牙,用平时根本不会对我或者其他人使用的、冷冰冰的语气开口:“希凡同学,请放手。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
“什么叫我不能管?”
“……这件事情,一般人卷进来可能会有危险。”她低下头深呼吸了几口,像是在压抑自己的焦急,手上一刻不停,试图挣脱,“……算了,这……你就当是我家的私事。你不要管。放心吧,我能处理的。”
“说什么呢?‘达令已经半个身子是我家的女婿了’,这句话可是前天光君同学亲自和我说的。”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右手拍在自己的胸上,据理力争,“既然都已经确认了关系,那就凭这半个女婿的一层关系,光君同学的家里有这么紧急的事情,我也有理由伸出援手!”
“……”
她用力地再次尝试挣脱,然而,还是失败了。
我的手像铁箍一样,死死地握在她的手腕上。
她仰头,再次深呼吸了几口,才相当无奈地同意:“好吧,好吧……希凡同学真是的。我就明说吧,昨晚瓦乌尔拉……啊,羽君。阿羽前天晚上发完那个在炸鸡店打卡的动态之后就再无音讯了。”
“啊?”我这才算明白昨天的学校没有鸡飞狗跳,而是安静如鸡的原因了。
“你前天和我做完回家之后,我就一直在等阿羽。”光君的脑袋略带懊恼地往下低了低,“等啊等啊,到了平时应该睡觉的点了,也没有见到她回来……昨天我和老爹通过气,老爹用关系请公安那边帮忙找人,然后,我不放心阿羽,就昨天直接请了一天假去四处找,没有找到,所以今天也要去继续找她……”
我拍了拍光君的肩膀,算是给她打气。
“放心吧,我陪你去找。”我冲光君笑笑,“阿羽也算我半个小姨子了,我不能袖手旁观。”
“那你……”
“我就是计划好了才敢出门堵你的。我昨晚跟老郑通了气,他知道我住在你隔壁,所以托我问你的情况。”
老郑是我们的班主任。
我掏出手机当着光君同学的面跟老郑发消息,说光君同学家里有事,我也要请一天假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