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挽凝依偎在他怀中,眉眼间的缱绻尚未褪去,半步人仙的清冷风骨尽数消融,只剩沉溺情爱、舍不得别离的柔软。
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袍,声音轻缓又缱绻,带着压不住的眷恋。
“桓儿,我活了数百年,勘破天道,看淡长生,从未对凡尘俗事有过半分执念。”
她抬眸望他,眼波盈盈,盛满独独予他的深情:“可唯独遇见你,守着你长大,陪着你修行,与你灵息相融、身心相契之后,我才懂,所谓仙途漫漫,不及你半分眉眼。”
“从前我只求大道坦荡、宗门安稳,如今我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牵挂,从头到尾,只有你。”
短暂别离于旁人不过寻常小事,可于情浓缱绻的二人而言,每一分相隔都是煎熬。她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衣襟,嗓音微哑,藏着入骨的珍视:
“我去正殿商议大比事宜,不过一两日便归。你切记藏好修为,敛尽道韵,万事低调稳妥。”
“宗门鱼龙混杂,人心叵测,无人护你之时,你更要护好自己。别逞强,别冒进,等我回来。”
陆岑桓垂眸望着怀中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珍重。
他抬手,细细替她理好微乱的鬓发与衣袂,指腹擦过她温热的脸颊,字字认真,句句赤诚。
“师尊放心。”
“我知你百年清冷,唯独为我破了原则、动了凡心。你予我的偏爱与庇护,我此生从未敢辜负。”
他俯身,额头轻抵她的额间,呼吸相融,温柔缱绻入骨:“我会乖乖蛰伏,藏锋守拙,不惹纷争,安安稳稳等你归来。”
“区区一两日别离,我等得起。无论宗门风起,无论封印暗涌,我唯一的安心,从来都是你。”
玉挽凝心头一暖,眼底泛起细碎柔光,轻轻靠在他心口,听着他平稳温热的心跳,轻声呢喃,吐露藏了许久的真心话:
“桓儿,我有时候总贪心。”
“想护你一世无忧,想把你揉进骨血、永不分离,甚至想包揽你所有的风雨,替你扛尽宿命重担,让你永远做那个纯粹无忧、肆意自在的少年。”
“我不止是你的师尊、你的道侣,我更想做你永远的归宿与退路。”
陆岑桓心口骤然一软,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坚定,将所有眷恋与笃定尽数藏在相拥里。
“我知晓。”
“你护我长大,予我温情,渡我仙途,解我孤苦。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心动,唯一的偏爱,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归宿。”
“待你归来,梅院依旧,我依旧在这里,等我的师尊,等我的道侣,等我此生唯一的偏爱。”
晨光穿透窗棂,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温柔漫彻一室。
短暂别离在即,情话浅浅落定,可二人骨血相融、宿命纠缠的深情,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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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潇缓步走回自己的练剑坪,腕间潇桓珠安静贴着肌肤,珠体的温热已经慢慢褪去。
她没有立刻提剑修行,只是静静立在梅树之下,抬眸望向玉挽凝寝殿的方向。
那处殿门紧闭,隔绝了晨光与内里的缱绻。
她心中清楚殿内二人此刻的温存,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却并无怨怼。
指尖轻轻摩挲珠面古老的道纹,片刻之后,她缓缓敛了心神,拔出长剑。
剑光泠泠划破晨空,梅瓣随剑风旋落。
她依旧潜心练剑,只是挥剑之间,腕上珠串偶尔轻颤,遥遥呼应着极北那道未曾平息的封印余响。
情之一字,她自有她的等候与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