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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破绽（第4页）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猛地起身。

那动作太快了，快得柯南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只见那道黑影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步跨到妈妈身边，大手一伸——

妈妈有希子被卡特一把拉进怀里。

“啊——”

妈妈惊呼一声，声音刚出口就被卡在喉咙里。卡特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箍得紧紧的，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堵肉墙的厚度和热度。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喷在她的发丝上。

妈妈僵住了，一动不动。

睫毛在抖，抖得厉害，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柯南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你什么意思，非要……非要……”

他看见妈妈被那个黑人搂在怀里，看见那只大黑手扣在她腰上，五根黑手指陷进米白色的针织裙里，把柔软的布料压出深深的褶皱。

他看见妈妈的肉色丝袜腿并得紧紧的，膝盖微微打着弯，像是站不稳。

他看见妈妈的脸腾地红了，口中急呼：“卡特先生……请你不要这样……不要在孩子面前。”

妈妈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慌乱地往他这边瞟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

“柯南……”

妈妈的声音抖得厉害，从卡特怀里传过来：“你、你先回房间……小兰你快去上学。”

柯南手还按在轮椅的轮圈上，咬着牙：“小兰，你快走……”

卡特低下头，凑到妈妈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太轻了，柯南听不见。

他只能看见妈妈的脸瞬间红透，红得像要滴血。妈妈咬着下唇，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轻轻点一下头。

卡特抬起头，视线从有希子身上移开，扫了柯南一眼，然后落向露台门口。

小兰站在那里，黑长直的秀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藏青色的校服裙摆贴着大腿，黑色厚丝袜裹着的两条腿并得紧紧的。

她怀里抱着手提书包，两只手攥着包带，微微抖着。

见卡特看过来，她下意识把书包往上抬，挡在胸前。

卡特的视线没停，往下移。

小兰又把书包往下压，挡在腿根。

可那两条黑丝裹着的腿太长太直了，从裙摆下面一直延伸到黑色小皮鞋里，书包根本挡不住。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像舌头一样，顺着她的腿舔上来，从脚踝舔到小腿，从小腿舔到膝盖，从膝盖舔进裙摆底下。

她的脸腾地红了，眼眶里泪珠打转。

“小兰，快走。”

柯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胸口阵阵发闷。

小兰看向他。

柯南坐在轮椅上，手攥着扶手，方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卡特，眼眶泛红。

“唔唔——”

小兰捂着嘴，喉咙里闷闷的哭了一声，眼泪终于滚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校服前襟上，砸在手背上。

她迈开腿，绕过沙发，绕过茶几，绕过卡特——绕得远远的，贴着墙根跑。

黑丝裹着的小腿交错迈动，黑色小皮鞋在地板上“嗒嗒嗒”响成一串。黑长直的发丝在身后扬起，荡开一片绸缎般的光华。

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柯南还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小小的脊背绷得笔直。妈妈有希子被卡特搂在怀里，米白色的针织裙上印着那只大黑手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