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的动静。
周嘉衍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看来老妈这个时间还在公司加班,并没有回家。
他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右手,准备去按玄关墙上的电灯开关。
“去哪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在黑暗的客厅深处响起。
周嘉衍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中。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他打了个寒颤,冷汗唰的一下从后背冒了出来,连后脑勺都有些发麻。
“妈……妈?你在家啊?”周嘉衍结结巴巴地说着,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你……你在家啊?怎么不开灯啊,吓我一跳。”
“别开灯,我眼睛疼。”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
周嘉衍的手僵在开关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他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屋内的昏暗。
在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
周嘉衍瞪大了眼睛,试图透过去看清她的面容。
但由于客厅里实在太暗,他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母亲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袖外套,下半身似乎是条包臀裙,最奇怪的是,她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医用口罩,把大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
而且……发型好像也不太对。
平时他妈在家都是随便用抓夹把头发盘在脑后,今天却似乎戴了个帽子,或者把头发全都塞进了衣领里,显得脖颈处有些臃肿。
周嘉衍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这发型显得很生疏,让眼前的母亲看起来隐约有几分陌生。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老妈今天下班去理发店做了新头发?
就在他心里嘀咕的时候。
“看什么呢。”
老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重感冒特有的低沉,因为隔着厚厚的口罩,吐字听起来闷闷的。
周嘉衍赶忙低下头,不敢再继续打量:“没……没什么。妈,你声音怎么这么哑啊?是感冒了吗?”
“公司最近流感严重,预防一下。”声音从口罩后传出来,显得有些闷,“你这么晚才回来,又去网吧了?”
周嘉衍心里一虚,眼神开始闪躲:“没……没有,就在同学家复习了一会儿功课。”
母亲没有像往常那样严厉地拆穿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他。
周嘉衍被看得有些发毛。
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注意到,在老妈脖颈的位置,也就是外套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有一条黑色的细皮革绳。
绳子上似乎挂着个什么金属物件,在微弱的光线下反着一点光。
“妈,你新买的项链啊?”周嘉衍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东西看着不像他妈平时戴的那些珍珠或者银饰,倒像是个……铃铛?或者是某种奇怪的吊坠。
女人下意识地抬手,隔着衣服碰了碰那个位置,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嗯,客户送的小纪念品,随便戴戴。”
“哦。”周嘉衍也没多想,毕竟他妈做销售的,客户送点小礼物很正常。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老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但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太累了吧,毕竟公司那么忙。
“嘉衍,”妈妈开口了,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也透着一丝的严肃,“公司临时派我出差一趟,明天一早的高铁,要去外地几天。你一个人在家,给我安分点,按时吃饭,别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