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疼从尾椎往上一路烧到颈椎,像有人把她的脊椎抽出来换了一根烧红的铁。
她咬在他肩头的牙齿几乎陷进肉里,沈渊的肩头肌肉绷得像石头,血从她咬破的皮肤里渗出来,和她的泪一起流进他衣领里。
剑骨推进去了一半。
“还有一半。”沈渊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发着紧,“你的骨灵在往外顶,别跟它对抗。”
“控制不住。”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那就叫出来。”他扣着她腰的手往前一顶,让她的后背完全贴上他的胸膛,“谷底没人。”
桑晚张嘴松开他的肩,喉咙里泄出一声压不住的惨叫,叫到一半被沈渊从后面伸手捂住嘴。
剑骨完全没入她后脊的那一瞬,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两条腿撑不住往下滑,被他用膝弯顶住捞回来。
后脊上的暗紫纹路和剑骨里的藤纹融合在一起,从她的尾椎一直延伸到后颈。
沈渊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把她转过来面对他。她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法袍前襟湿了大片,嘴唇上还沾着他肩头的血。
“换完了。”他把她抱进怀里,一手按住她后脊那条新生的剑骨纹路,纯阳灵力从掌心灌进去,帮她把剑骨和骨灵融合,“现在开始,九转阵第三重抽不走你的骨。”
“你修为掉了多少。”
“到了元婴中境。”他说得轻描淡写,“够用。”
“你疯了。”她抬手去摸他后脊裂开的那道口子,裂口已经在灵光里慢慢合拢,可那条暗紫纹路比原来淡了许多,像被抽走了大半颜色。
“我疯没疯,你早该知道。”他低头看她,唇角还沾着自己后脊溅出来的一点灵光,“换给你的剑骨里有我的修为,九转阵抽它的时候等于抽我,可我的藤蔓还在,它会替你把抽走的东西抢回来。”
“你早就想好了。”
“从知道北境司主在谷底布九转阵的那天就想好了。”沈渊把她放下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站直,“你换了剑骨,我的修为和你的经脉就通了,你死不了,我也死不了。”
桑晚看着他肩头那个被她咬出来的血口,血已经和汗混在一起,在他锁骨下方糊成一片。
她抬手去擦,擦了两下发现自己的手上也全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如果第三重阵开始抽骨了。”她仰起脸看他。
“我会进阵。”沈渊的手指从她后脊纹路上滑下来,停在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你站在阵眼中央,我在你身后,藤蔓从你脚底连到阵纹上,它抽多少我抢多少。”
“如果抢不回来呢。”
“不会。”他俯身,嘴唇贴着她后脊最上方那截新换的剑骨纹路,从颈椎一直吻到后腰,“剑骨是我的,藤蔓也是我的,我的东西,没人拿得走。”
阵纹的震动忽然停了。
第三重阵眼从谷底石面上升起一道幽蓝光柱,光柱里浮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个符文都像一只张开的嘴,等着吞吃踏入阵中的骨灵。
沈渊把她转过去,从后面贴上来,胸膛抵着她的后背,藤蔓从他袖口涌出,从她脚踝一路缠到腰际,把她和他绑成一体。
“进去。”他的声音在她耳后。
桑晚抬脚走进第三重阵纹。
阵眼里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手从石面下伸出来抓她的骨头。
后脊的剑骨在吸力里发出嗡嗡的鸣响,暗紫纹路从皮肤下浮出来,和阵眼的幽蓝光绞在一起。
她感觉到骨灵在剑骨外头被什么东西咬着,咬得很紧,像要把剑骨从她脊椎里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