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知道的,也不藏著掖著,一五一十都说了,梁山有多少人马,寨主张山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冲在山上坐第几把交椅,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王进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不多时,史进领著三人走了回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生得面白细须,一双眼睛格外有神,目光深沉,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身后跟著两个汉子,一个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个身材修长,麵皮微黄。
“哥哥,这位是神机军师朱武。”史进指著白面那人介绍,又指向身后两人,“这两位是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
朱武上前一步,抱拳笑道:“鲁提辖大名,闻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鲁智深站起身来,还了一礼,笑道:“我家三弟在我来的时候特意说了,三位都是好汉,邀请诸位一起上梁山。”
话音未落,陈达便开了口。
这人性格急躁,说话像放炮仗,直接说道:“梁山比我少华山强到哪里去?为何不来我少华山落草?”
鲁智深一愣,没想到对面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心里头那团火腾地就起来了,瞪著陈达,大声道:“你这里山多路窄,上下一趟能累个半死!”
“山顶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养三五百人马便撑破了天!”
“人藏在这里,跟山耗子似的,见不得光!”
他越说越气,把禪杖往地上一顿:“洒家今日没披甲,要是身披重甲,手执禪杖,一个人就能打破你这鸟山寨!”
陈达也是脾气暴躁的主,哪里受得了这话?
他一把抓起靠在门边的钢枪,跳到门外院子里,把枪尖往地上一戳,大声道:“来!
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破我山寨的!”
朱武和杨春连忙上前劝阻,一人拉住陈达一条胳膊,急声道:“远来是客,不可妄动刀兵!”
“你两个闭了鸟嘴!”陈达一把甩开两人,眼睛瞪得滚圆,“长別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只是一个人,须不三头六臂,我不信!”
鲁智深是何许人也?
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一把扯开史进拦在身前的手,提著禪杖便跟了出去,大步跨过门槛,站到院子里,禪杖往肩上一扛,眯著眼睛看陈达。
“哥哥,莫伤性命啊!”史进急得直跺脚,在后面喊道。
鲁智深心中有气,也不答话,挥舞著禪杖就朝陈达劈去。
那禪杖六十二斤,带著呼呼的风声,从上至下,泰山压顶一般砸了下来。
“让你看看爷爷的手段!”
陈达不知厉害,见禪杖砸来,不闪不避,双手持枪,横在头顶,想要硬架住这一杖。
咚—!
一声闷响,像是铁锤砸在铁砧上,震得人耳膜发疼。
陈达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枪桿上传来,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钢枪脱手飞出,在地上翻了几滚,噹啷一声落在三丈开外。
他自己整个人跌坐在地,屁股墩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禪杖没有停。
那乌沉沉的杖头继续下落,带著风声,离陈达的面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陈达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忘了躲,也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