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固:
“对对对,那明天,最迟明天一定让他搬完。
“你放心,老胭正打电话骂他呢,他不敢不搬,也不敢拖延。”
干畅皂对小舅子与他那位叫老胭的相好的交流毫无兴趣,他微妙地注意到另一个点:
“呃,你刚说这位艺术生……他落榜了啊……”
不学无术甚至连网络老梗都接不住的关固:
“啊?
“是啊。
“他们艺术生,落个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杜庞那文化课成绩还不如我当年呢。
“就只有一张脸好,还把他自己画得跟鬼似的。”
干畅皂:
“没事,那个不重要,让杜庞赶紧搬了就行,不然我对邻居们不好交代。
“盛繁小区这些业主,关起门来做什么龌蹉事都好说,一旦事情飘出去影响到其他人了,这些‘其他人’就肯定会回击,没有忍气吞声的。”
关固恭维:
“那挺好,不吃亏嘛。
“难怪都是成功人士呢。”
不知道是怕得罪老胭,还是发泄了失意情绪后脑子重新变清醒了,总之,杜庞搬得确实很老实。
干畅皂让他选要么不退押金,要么他自己把被他糟蹋的墙啊地板啊家具啊等都给修整清洁好,杜庞选择了前者。
向干畅皂保证自己立刻就搬走时,杜庞还有些窘迫地问:
“那押金够修整清洁费吗?
“不够的话,还差多少你直接跟我说,我赔。”
干畅皂纳闷:这看着和签租房合同时一样,挺人模人样一个小年轻啊,怎么私底下就那么行为艺术呢?
租客态度好,干畅皂也不刁难,大手一挥:
“看在我小舅子的面子上,差不多就行了,也不会追究你后续责任的。
“不过听叔一句劝,以后你再租房,可别整这么大动静了。
“房东倒是没什么,该索赔就索赔,但你这让中间人多为难啊是不是?
“成年人的世界,面子很重要。”
杜庞对干畅皂、关固和老胭连连道歉:
“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不会了。”
关固莫名感觉自己的面子很值钱,昂首挺胸端着架子教训杜庞以后注意、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但实际上干畅皂会这么好说话还真不只是因为关固的面子。
更重要的是,前两天有其他想在盛繁小区租房的人托关系找到了干畅皂。
也就是说,干畅皂已经找到了下家,所以只想快点把房子空出来,没时间跟杜庞斤斤计较。
被托关系的人叫席拓诚,是一个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比关固更靠谱、更上档次的人。
干畅皂完全相信席拓诚介绍来的人肯定比关固介绍来的更省心,也更有钱。
所以前两天干畅皂回复席拓诚说“不巧,我房子刚租出去了”时还怪遗憾的。
结果隔天杜庞就折腾出了这么个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