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刘辩与曹操又商量了一番,確认接应地点。
在这个过程中,刘协也听得清楚。
他是年幼,但他很聪慧。虽然气魄不够,却也能听得明白两人话里的意思。
刘协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原来皇兄不是要杀自己,而是想要保护自己。
刘协抓住刘辩的袖袍,紧紧攥著:“皇兄,协不怕死。”
刘辩惶惑雷击,自己铺垫了这么久,耗费了这么多心神,演得如此逼真。
你这时候来一下,很容易让为兄破防啊。
你不怕死,但死的是我啊!
不行,这小傢伙必须安抚好。
可別跟何氏一样背刺自己。
刘辩一脸正气,郑重地说:“皇弟,大汉正统如今只剩你我兄弟二人,岂可轻言生死。皇兄如此安排,都是为了大汉延续。你难道要辜负为兄一片苦心不成?”
说完,他揉了揉刘协的脑袋,然后又捏了捏他的脸。
別说,不愧是献帝,这脸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手感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完全比不上唐姬手感好。
刘辩的动作没有一点符合礼仪。
一旁曹操却看得一嘆。
在他看来,这就是普通人家哥哥弟弟之间的温情,也是所谓的“人味”。
如此天子,身在这样的世道,可惜了。
“可皇兄……”
“不可再言。出宫后定要听从孟德安排。除了孟德,不可再信他人。”
刘协还想要说什么,但被刘辩打断了。
毕竟刘协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也没有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刘辩哪能真的对他动手,送出去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问题是……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曹操接过话头,告知刘辩:昨夜洛阳城北军不知为何四处拿人。
他探听之下才得知原因:昨夜董卓被人袭杀,多名刺客无一人逃脱。
刘辩心里嗤笑一声。
世家门第永远在礼法的顶端。他们高人一等。
哦,不,他们高人三等。
然而这样的人,在礼法之上占不到大义之时,竟然只能行下三滥的手段。
世家动手了。自己这里也要加快行动了,若不然被董卓撞见,定会生疑。
曹操泣別刘辩,驾快马离去。
天子以身入局,既是棋手也是棋子,四面楚歌却仍不肯低头。
宫外一个不显眼的拐角曹操停了下来,这里是从皇宫出洛阳的必经之路。他要在这里等天子座驾。
另一边,刘辩带著刘协来找到荀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