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男人穿著挺括的黑西装,浑身气场冷淡疏离,和周围乱糟糟的市井环境格格不入。
他长身鹤立地站在那,正抿唇看著她,漆黑的眼底辨不清情绪。
安苓暖从发愣中回神,小跑著穿过马路,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睛蒙上了一层朦朧的雾气,“你怎么来了?”
南宫爵野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低头看著她,眉头紧皱。
“暖暖,怎么了?”
看著女孩泛红的眼眶,他语气悠悠:“总不至於我来找你,你太感动哭了?”
他俯身平直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人儿,语气不太正经的开口:“你要是太感动了,可以用別的方式,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欢行动派。”
安苓暖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眼中残红未褪,偏开脸,“才不是。”
“南宫爵野,你別自我感动!”
南宫爵野把她转过来,顏色幽深的墨瞳紧攫住她的眼睛。
“谁欺负你了?”
安苓暖没回答,绕开他往前走,手上传来热度,南宫爵野根根分明的手指从她指缝穿过,十指相扣。
安苓暖垂著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酸涩,轻声喊他:“南宫爵野。”
“嗯,我在。”他应声。
“没什么,就是想喊一下你。”
“在床上怎么不见你主动喊。”
安苓暖迎上他的目光,眼见著他那双丹凤眼越挑越翘,眼里的戏謔加深了几分。
白皙的脸上瞬间泛起一抹胭脂般的红润,她蹙眉瞪著他,肃声开口:
“南宫爵野,你非要逼我在大街上扇你吗?”
嘴上虽这样说,她还真有点不敢扇他。
男人闻言站著不动,咬唇玩味地睨她:“只要宝宝告诉我为什么哭,尽你高兴。”
一日没见,他就想她想得要命,心理、生理上,都想。
南宫爵野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病了。
相思病。
安苓暖不想说话了,两个人並肩往前走著,一路走到水牛栏路口,拐进窄小的老路,便是她小时候和外公外婆居住的地方。
直到一片竹林出现在眼前,安苓暖才停下。
“你以前,就和外公外婆住在这里?”南宫爵野的声音在静謐的夜里格外清晰。
“对。”
看著面前斑驳矮小的木房,安苓暖情绪复杂地嘆了一口气。
“只可惜,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