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归一图,全开!”
在他的视野中,那九道毒箭不再是不可躲避的能量,而是由九个扭曲的“毒”字构成的轨跡。只要看破了字的结构,就能找到破解之法!
“以心为笔,改字换意!”
苏则行右手虚空疾书,指尖金光流转。他在虚空中飞快地写下了一个巨大的“盾”字,隨后笔锋一转,在“盾”字中间加了一个“金”旁,瞬间將其改写为“錉”(意为锋利的金属)。
“破!”
金色的“錉”字化作一面闪烁著寒光的金属壁垒,挡在苏则行身前。
“叮叮叮叮——”
九道黑色毒箭撞击在金色壁垒上,瞬间被弹飞、震碎,化作漫天墨点。
“好!好!好!”王夫子见状,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这才是我想看到的!文字的战斗!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啊!”
他猛地翻开手中的《上古异兽录》,手指在书页上疯狂划动:“既然你喜欢改字,那我就让你改个够!出来吧,雷泽之神——夔牛!”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一道紫色的雷霆在听雨轩內炸响。
赵院长的身体再次发生异变。他的左腿猛然膨胀,化作一条粗壮的青色牛腿,而右腿则诡异地消失了。他的皮肤变成了苍灰色,单足在地上一跺,整个听雨轩都剧烈摇晃起来。
“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王夫子一边念诵,一边癲狂大笑,“苏则行,你能把死字变活,那你能把活的变回死字吗?!”
夔牛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化作实质的衝击波,裹挟著紫色的雷电,向苏则行碾压而来。
这股力量太强了!
这不仅仅是浊元,这是借用了上古神话的“势”!王夫子虽然疯了,但他毕竟是书院的教习,对文字的理解极深,此刻被浊元加持,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破坏力。
苏则行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能硬拼。”苏则行心中飞速盘算,“这夔牛之势太过刚猛,而且赵院长的身体就在风暴中心,稍有不慎,院长就会粉身碎骨。”
必须釜底抽薪!
苏则行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王夫子手中的那本《上古异兽录》。那是这一切的源头,是连接现实与文字世界的“门”。
只要毁了那本书,或者切断它与赵院长的联繫,危机自解!
但王夫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死死护著书卷,躲在夔牛虚影的身后,阴笑道:“別白费力气了。这书已经与院长的命格连在了一起。书毁,人亡!你敢动书,就是亲手杀了你们的院长!”
这是一个死局。
投鼠忌器。
夔牛的雷声越来越近,赵院长的身体已经出现了裂纹,显然快要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了。
“该死!”苏则行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苏则行的目光扫过地面上那些蠕动的黑色文字。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藏经阁对张生说的话,想起了柳伯父的教诲。
“字即是画,画即是理……文字本天成,是后人將其囚禁……”
“囚禁……”
苏则行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些浊元文字之所以狂暴,是因为它们被“囚禁”在书中太久,充满了怨气。它们想要出来,想要自由。
既然堵不住,那就……给它们一个更大的“舞台”!
“王夫子,你说文字想透气?”苏则行突然停止了抵抗,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我就给它们一个世界!”
王夫子一愣:“你什么意思?”
苏则行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摺扇上。
“万象归一图,逆转——画中界!”
这不是攻击,这是苏则行从未尝试过的禁术。他將自己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不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