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顿时一片死寂,和在昭城时很像。从温馨的小房间出来到现在也不过十分钟,愁失不适应,开始主动找话题:
“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对吗?”
“明天。”程斯弗说,他手机又亮起来,在漆黑的环境下格外显眼。
愁失想起下午,随口一问:“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吗?今天怎么那么多通电话?”
“是爷爷打来的。”程斯弗低低说,他声音和窗外的夜好像是一个颜色。
青年就无端紧张起来,身体坐直了:“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大事,下个月他生日,在和我商量流程。”程斯弗跟他相比自然得多,这其实是每年的必备项目,他都当成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去完成。
“我还以为他知道我们的事了。”愁失没再窝回去,心慌从心底开始蔓延。
从决定结婚开始到现在,一切都太顺利,顺利到愁失害怕。这种平静倒不像是风和日丽万事大吉的午后,反而更像暴雨来临的前兆,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闻到腥气的风。
“迟早会知道的。”程斯弗捏捏他手,安慰说。
愁失不说话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他祈祷晚一点。
酒店窗帘关得很紧,半分天光也透不进来,柔软大床的被子里裹着两个人,他们的姿势几乎是拥在一起。
愁失被嗡鸣声震醒,光洁的手臂伸出来到处摸索,好一会儿才找到源头。
“愁失?”电话里面男生说话声音有些小,“我是郁子裕。”
“喂?我要几点钟过来拿合适?”愁失懒洋洋将脸埋进枕头。
程斯弗早就醒了,躺在旁边手不安分地往人身上乱摸。
“不好意思,”郁子裕那边气息很急促,窸窸窣窣传来动静,“对不起。”
愁失皱皱眉,撑着身子坐起来:“怎么了?”
程斯弗一直尝试把手伸进人衣服里,即将成功之际愁失却又换了姿势,他只好顺着青年的动作不满地将头埋进人腰间,愁失把手搭在男人头上安抚,用手指去绕几缕发尾。
“我今天要回一趟昭城,没办法去店里了。”郁子裕简单收拾完了行李,直接坐在客厅地板上。
愁失手上动作停下:“你几点钟的航班?”
“下午三点半。”
“嗯?”青年明显意外,“我们也是。”
这下轮到郁子裕惊奇了,他的嗓音有了些亮色:“啊是吗?这么巧。”
程斯弗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子裕说他下午要回昭城,他跟我们的航班是同一班。”愁失又躺回去,任由程斯弗拉他靠回怀里。
“子裕,”男人揣摩完了那俩字,他捏捏愁失肚子上的软肉,“你跟他很熟吗?”
愁失呵一声:“只是一个称呼,程斯弗,你无不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