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安静后,震惊和愤怒之下,蝙蝠侠脚步沉重地朝那张床垫走去。
而他面前,原本被流浪汉压在身下的希欧多尔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的手臂撑着那张破烂的床垫,衬衣胸口敞开着,眼眶通红,面色惨白。
希欧多尔就坐在床垫上,他抬头看着蝙蝠侠,失神地祈求:“别告诉我爸爸。”
蝙蝠侠因为他这样的要求而攥紧了拳。]
曾经发生过的画面,再看一遍,布鲁斯还是确定,此时此刻,希欧多尔不清楚他就是蝙蝠侠。
那么这样的要求……
[别告诉我爸爸。]
被蝙蝠侠抓到与一个流浪汉待在一起,而这个流浪汉还多次企图伤害他,这种情况下,希欧多尔该担心的是行为的异常被发现,该担心的是蝙蝠侠会顺着这样的异常找到他隐瞒的事实。
布鲁斯相信希欧多尔真切为那样的情况而担心。
否则即便是在与那个流浪汉做更过分的事情时被发现,他也不会这样失神。
那个时候,他该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甚至像以往那样将一切责任都推给流浪汉,但他脱口而出的是——别告诉我爸爸。
即便一直知道希欧多尔有多在意自己。
布鲁斯还是因此而叹了口气。
“如果是叛逆,或者单纯想要以这种方式引起父母关注,可不会有这样的请求,”虽说之前画面里希欧多尔根本没有任何叛逆的预兆,红罗宾还是开口说了这句,随后,他又猜测般开口,“他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看着画面里被红头罩扔到一旁教训的流浪汉,杰森沉默了片刻:“他有没有麻烦不一定,那个流浪汉一定麻烦了。”
杰森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无论如何,希欧多尔神智清醒已经是共识。
[疑惑希欧多尔为什么能清醒地在这里接受这样一个男人,因此,包括红头罩在内,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被逼到了角落的流浪汉身上。
朦胧月光里,他们清楚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流浪汉。
——健壮的体型,宽大破旧的衣服,浅淡的金色发丝……与布鲁斯·韦恩相似的眉眼。
门口,夜翼和红罗宾难以置信地对视。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红头罩,再次来到了流浪汉面前,他拉着那个流浪汉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观察长相。]
看着那个流浪汉钢蓝色的眼睛,熟悉而优越的眉骨,放映室内,蝙蝠侠下意识观察布鲁斯·韦恩的反应。
“所以,这就是原因?”罗宾同样看了过去,“因为那个流浪汉的长相?”
或者更进一步。
希欧多尔对……
“如果事情发生在你们任何一个人身上,你们会有这样的猜测吗?”迪克开口打断了他们任何与之有关的猜测和设想。
“……”发生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
夜翼,蝙蝠少女,红头罩,红罗宾,罗宾,统统沉默下来。
他们实在做不出这种假设。
“那么,你们该知道布鲁斯不会引导,也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迪克想,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爱上自己。
确无其事的情况下,他也不希望布鲁斯身上有这种猜测。
罗宾耸了耸肩,没有说下去。
显然,他赞同迪克的话。
“既然长相不是主要原因,”红罗宾觉得,抛开具体的长相,长得好看也一定占据了部分原因的,因此他说“不是主要原因”,“他为什么会跟这个流浪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