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伤势根本不需要更多的处理。
说要处理伤口也只是借口罢了。
拉下了衬衣,只露出左肩的咬伤,解开了几颗扣子的衣服绷在胸口上方。希欧多尔站在杰克面前,先是看向自己的伤口,而后才抬头看向杰克,语气带着些控诉:“它还是很疼。”
左肩的伤,以及再往下一些,被遮盖在衬衣下的红痕。
即便昨晚结束得十分突然,在那之前,失控状态下,杰克还是以称得上粗暴的力道和动作在希欧多尔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不提当时的感受如何。
至少现在光是表面看起来,就已经显得十分“激烈”。
杰克有些愣怔地看着希欧多尔。
从诞生起,他的整个生命历程中,从来都是理智占据主导。受形体本能操控而丧失理智这种情况,从来都不在他的职业规划内。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杰克保证他不会再失去理智。
昨晚落荒而逃,今天又这样沉默。希欧多尔已经从杰克的态度里确定了杰克掩盖的慌乱,以及对失控的抗拒。
很正常。
没人会觉得失控是件有趣的事。
不过,希欧多尔想,这样的情况对“系统”来说,一定有更加特别的含义。
“我还以为你会感到抱歉。”希欧多尔将衣服拉了回来,材质轻薄的白色丝质衬衣搭在肩膀上,胸口处敞开着,更多的痕迹能被一眼看到。
没有刻意整理显得凌乱的衣服,希欧多尔转身,往那张黑色沙发旁走去。
杰克没有抱歉这种情绪。
但考虑到他还等待着希欧多尔能同意与他绑定。
因此,他想,假如希欧多尔在意这件事,他应该让希欧多尔满意,无论用什么办法。
依然以毫无波澜的语气,杰克问:“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痛感减弱。”
麻醉这类的手段虽说见效很快,但杰克并不希望他的……他尚未绑定的宿主以这种药物来麻痹神经。
希欧多尔已经坐在了那张黑色沙发上,他放松着腰背,靠在沙发上,白色的丝质衬衣顺滑而柔软地贴着他的身体。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希欧多尔先是思索了片刻,而后才看向杰克,语气坦然地开口。
“昨晚的事还没做完。”
他无法让一个“机器”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站在理性立场下偏向他,只好试试非理想的立场上是否有这样的机会。
如果同样没有,就要找到杰克所重视的价值,为他创造“有利可图”。
——毕竟总以“再给我些时间,我还需要考虑”这样的话,是没办法永远拖下去的。
-
说是今晚就是今晚。
跟蝙蝠侠分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现在也只是过了几个小时而已,即便是杰森,也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场面。
前不久他还在策划回到哥谭之后的复仇计划。
做好了和蝙蝠侠彻底分道扬镳,或者两败俱伤的打算。
突然死亡的小丑让他的策划落了空,于是他对当下的处境根本没有任何准备。
生离死别,
久别重逢。
他要以这样的两种情绪,同时去面对阿福和希欧多尔。
骑着辆机车,戴着头盔,隔着头盔,听着仿佛隔着什么的机车的轰鸣声,杰森有些焦躁地加快了速度,而后又在突然发觉加速会让他更快抵达韦恩庄园时把速度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