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有任何主观上的怀疑,潜意识也将身边积年累月的不正常的地方记了下来。
希欧多尔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而心跳加快。
怀疑,否认。
这些几乎是第一时间产生的东西。
但他发现,他对杰克话语的怀疑,几乎在眨眼间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随后,对“真实”的怀疑紧接着产生。
这个时候,希欧多尔已经将目的地这种东西抛在一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忽视极度颠簸的车辆,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杰克。
“你什么意思?”
对事实真相的了解程度,一定会影响希欧多尔接下来的做法和选择。
如果他将一切都告诉希欧多尔,那么希欧多尔的目标可能即刻转变为“小丑”。
按理来说,希欧多尔想要杀死某个人,杰克该乐于看到。
但希欧多尔要是在他告知了某些消息之后才想杀人,那他绝对就属于——诱导未成年犯罪。
想到这里,杰克沉默不语地看向希欧多尔:“……”
片刻后,才开始考虑哪些消息对希欧多尔和他来说是“安全”的。
“我的意思是,”杰克从希欧多尔身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车灯照亮的铺满灰尘的崎岖道路,“有人不希望你继续查下去。”
希欧多尔并不迟钝。
听到杰克的回答之后,他立即在脑海中做出了筛选。
“我爸爸,”希欧多尔能给出自己很多原因,比如布鲁斯不希望他沉溺在这件事里,或者别的,但……
在杰克口中的“掩盖”以及“不希望”这样的言论下,希欧多尔不再脑补任何理由:“为什么。”
“因为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杰克的计算和判断中,这个消息对希欧多尔来说在“安全”的范畴内。
视线余光中,杰克关注着希欧多尔,清楚看到他话语落下的时候,希欧多尔已经面色惨白。他继续说:“而杰森·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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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查到了毒品帮派之间因为利益分配而产生的矛盾,也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赶到了汽车旅馆的交火现场。
[“按照行程推断,Theo和杰克大概在傍晚赶到了这里,不出意外,他们会在这里入住。”]
今晚无疑是为了难民营药物不断被窃取以及毒品泛滥而来,但蝙蝠侠他们同样关注着希欧多尔的安全。
有能力兼顾的情况下,这些事情之间不会有先后之分。
“剩下的交给我,”穿着铠甲冲向那些恐惧溃散的帮派成员时,蝙蝠侠从内线中联络着罗宾,“找找他们两个的踪迹。”
不远处,罗宾翻上了那栋只有三层高入住率底到吓人的旅馆:“好,注意安全,蝙蝠侠。”
提姆没找到希欧多尔和杰克。
排除毫无居住痕迹的空房间,再排除两个正瑟瑟发抖的普通旅客所在的房间,只剩下五间有居住痕迹的。
其中四间物品摆放混杂。
剩下一间十分整齐,且房间后面的窗户被打开。
墙角下,提姆看着灰尘遍布的地面上留下的清晰的两排脚印,以及百米之外留下的蔓延到远处的车辙:“火丨拼开始之后,他们两个开车离开了这里。”
租来的车还在旅馆门口停着,开走的那辆就是别人的了。
不过这种情况下,即便是这样的行为,也没什么好谴责的。能在混乱里保护自己,能保护好雇主,这才是最要紧的。
“要追吗?”听到枪击声和惊恐的惨叫都停下,提姆当然知道蝙蝠侠那边的事情也以及解决,“他们两个应该还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