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都会来,顺其自然就好,这还是顾廷居教给她的处世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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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
季婆子领着一名清俊小生走进偏殿浴房,与浸泡其中的女子欠身道:“殿下,人带来了。”
仰靠在池壁的梅昭宁侧过眸,略过婆子,看向拘谨的小生。
模样出挑,气韵干净,不愧是戏班的台柱子。
“多大了?”
小生按着婆子的教导,上前曲膝行礼,不敢直视池中的女子,“回殿下,小奴这个月刚满十九。”
“过来吧。”
婆子睇了小生一眼,带着警告,伺候人就是伺候人,不准他生出旁的心思。
小生脱去婆子为他准备的衣衫,赤着胸膛走向池子,低眉顺目的样子极为乖巧,可没等他踏入池水,就听到陡然一声暴呵。
“出去!!”
小生吓得缩回脚,跪在池边不停磕头,生怕惹怒这位大权贵。
婆子赶忙上前,连拉带拽,与小生一同消失在浴房。
“嬷嬷,小奴做错了么?”
“不该问的别问。”
婆子没有回答,心里清楚,不是他做错了,是殿下迈不过心里的坎。
池中的梅昭宁捏捏发胀的额,颓然地沉入水中,在感到窒息时才破水而出,靠在池壁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怀子又能如何,她的人脉多是裴昀的旧部,是顾廷居和邹商为她转化巩固的,两人抽身,即便这些人脉尚在,她的势力也折损大半。
顾廷居和邹商抵得过千、百护卫。
若他二人与她为敌。。。。。。
梅昭宁目光发滞,重重拍向池面。
水花四溅。
须臾,一身嫁衣的长公主出现在邹商的小宅内,游荡似离魂。
“怎么,邹侍郎要定亲了,也要与本宫避嫌?”
邹商习惯了她的装束,默默提一壶茶水走到宅院的石桌前,“坐吧。”
梅昭宁没有入座,随意踱着步,“真要与本宫生分吗?”
“殿下该知,有家室的人是要懂得避嫌的。”
“效仿顾廷居?”
邹商为她斟茶,没有接话。
“原来,你比顾廷居还要心狠。”梅昭宁呵笑一声,快要脱相的面容疲惫不堪,“顾廷居疏离本宫,可不单单是因自己有了家室。他啊,担心本宫逼他生子。”
斟茶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邹商抬眸看向不远处翘唇讥笑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