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对视一眼,不再理会她。
何知微向后一扬,大咧咧的,有着将门中人的随性,却没有继承一副好身板,还时常被人调侃,将门出了只病鸭子。
“前两日,我娘有意安排人与我相看,被我拒绝了。”
崔晗玉和冯令宜立即竖起耳朵。
“我还要寻恩公呢。”
崔晗玉问:“然后呢?”
“以身相许啊,当然还是要讲究个你情我愿。”
冯令宜饮茶,“不要太相信男子。”
“知道了,知道了。”
换作旁人质疑恩公的人品,何知微是会护短的,至少也要呛对方几句,怎能将救她性命的恩公与败类相提并论!
突发哮喘的她差点咬掉恩公手上的一块肉。
血腥味犹在。
“不提我的事了,唉,你与大理寺卿相处得如何?”
冷不丁提到顾廷居,崔晗玉变得有些迟钝,看得何知微一愣一愣的。
“怎么了这是?害羞?”
察觉到好友在害羞,何知微笑倒在冯令宜的身上,“快看她!没出息!”
冯令宜推开凑过来的那颗脑袋,拉过崔晗玉,“晗玉,你适应了?”
“啊?”
何知微学海豹拍桌,“啊什么啊!是你之前说要先适应这桩婚事,再同房,你们可要同房了?”
同房。。。。。。
崔晗玉想起自己气势汹汹放过的狠话,忽然不那么有气势了。
何知微一连啧啧好几声,嘴角快咧到下巴了,“不过话说回来,大理寺卿可不是程沐朗能比较的。”
崔晗玉立即昂起脸,“那还用说!”
拿程沐朗与顾廷居比较,是对顾廷居的侮辱!
何知微翻个白眼,瞧她护短的样儿,已然沦陷。
这边姐妹互相谈心,朝堂已是风起云涌。
首辅年迈,正式向天子递上致仕归乡的奏折。
首辅之争在即。
作为最有力的角逐者,当数吏部尚书崔昌荣和次辅顾长川。
体面或被撕碎。
观望的人们已开始揣测崔晗玉的心理。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公爹,被夹在中间的崔晗玉可有私心偏向哪边?
府外诸多纷扰,崔晗玉懒得理会,她悠闲地躺在榻上,捻一颗葡萄含入口中,“依我看,还是公爹更适合做首辅。”
刚刚下直的顾廷居走到榻边,弯腰面朝她的脸,“当真?”
“当真。”
崔晗玉坐起来,向一旁挪动,留出大片的位置,也不知是不是在邀请顾廷居落座,“爹爹性情火爆,偶尔会意气用事,公爹则不然,不急不躁,左右逢源,更能平衡百官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