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太子妃这是何意?”
裴令瑶笑眯眯地看向他:“夫君放错剑和剑谱,勾得我手痒呢,不若夫君再教我几招,等到中秋宫宴阿兄和爹爹入宫,我去他们跟前炫耀时,也能不丢夫子的脸!”
她绝口不提当日那句“只学这一招”,只小声补充:“要舞起来好看,又不那样难的。”
覃思慎怔愣了一瞬。
过了几息,他方才道:“你……”
离他吩咐人去东宫取剑已过去了整整一月,距他那次暗示也已过去了许久,他已接受了自己当日是会错了太子妃的意、最终莫名其妙多此一举的事实;
故而她方才提起那轻剑之时,他也不敢顺着问上一句“太子妃觉得那些轻剑如何”。
甚至之前他还在心中庆幸,幸而他只是随手将这些轻剑和剑谱放在一旁。
他不想惹出让人下不了台的尴尬来。
哪知如今将要回宫,一切却又峰回路转;他的有备无患,最终竟是没有落空。
他一时不知是该庆幸太子妃终究还是发现了那些轻剑、并再度生出了兴趣,还是后悔自己始终没有直言问她一句。
覃思慎在心底叹了口气,敛起这些无用的思绪。
裴令瑶指了指自己:“我?”
覃思慎眉心一舒:“你可以用今日你见到那些剑,他们比我那柄剑要轻些。”
裴令瑶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来:“殿下这次不拒绝我了?”
覃思慎不答。
裴令瑶:“那我可以在里头随便挑一柄最趁手的吗?”
覃思慎颔首,语气平和:“都收下也成,我看过了,那几柄轻剑应该都是适合太子妃的。”
听得这句,裴令瑶眉梢轻挑:“都看过还都适合?”
她午后的猜测果真没错,那些东西就是太子为她准备的。
可若不是遇上她这样聪慧又善解人意的小娘子,太子岂不是就要白费功夫了?
思及此处,她轻声哼哼。
覃思慎没接这话:“太子妃若是无事,那些剑谱也可以拿去看看,也都正好适合初学之人。”
裴令瑶眸光灼灼:“又适合我?”
覃思慎看向桌案上的鲜果,语气平淡得有些刻意:“凡事皆如构室,先须根基坚固,我虽习剑多年,却也会时不时回看昔年所读过的剑谱,权当是温故知新。那书你我二人皆是读得。”
复又道:“从明日直至中秋宫宴,用过晚膳后我都有空闲。”
裴令瑶轻抿下唇:“回东宫了也一样?”
覃思慎顿了顿:“……嗯。”
十二到十五也就三日,不必拒绝。
裴令瑶想了想,实话实说:“日日都学我定然受不住、也记不住,还是隔两日学一次吧?就学个三两招就是。”
今日是八月初四,离中秋宫宴尚还有十日,也够她再学个两招过过瘾了。
覃思慎:“也好。”
他又道:“换了轻剑,应该不会似上次那样累,我那柄剑确实是沉了些。”
裴令瑶眉梢一弯:“原是这样呀,那就多谢夫君的提前准备了。”
言罢,她也递给覃思慎几颗葡萄,堵住他还要编理由的犟嘴。
覃思慎接过葡萄,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