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抱着瑞瑞嘛,会有点不好意思,”她说,“再怎么样也是个人在这里。”
“我们又没干什么,就是因为你抱着她才没有手吃东西。”
大人要进食,小孩也要进食,还不是你自己会想歪?我憋着这句话没说出口。
而听到我嘴上那句云淡风轻的说法,姐姐的表情十分精彩,似乎意识到了是自己心邪。
她挣扎了没几下,就张开嘴,小心地控制着牙齿和指甲的距离,想整个叼走三明治,但我没松手。
“太大了,你分两口吃。”我说。
姐姐抬起眼,将脑袋往后退了一点,留出更多安全距离,咬了面包一点皮外伤。
既然如此,我就放下它,换了一块更小的,没有用牙签叉。
她为难地看着我。
我没忍住笑了。
“张嘴,我放你嘴里行了吧。”
“唔……嗯。”
以零接触的方式投放了一块三明治,姐姐松了口气,轻松地咀嚼着。我则拿起她刚刚咬过的那块——也是最后一块,扔进嘴里,舔了舔手指。
显然,她看见了,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你鬼点子真的很多。”最终她无奈地说了这么一句。
“哪有,只是犒劳一下你,我干什么别的了吗?”我说。
“不过说真的,在小孩子面前还是要严肃一点哦,”姐姐竖起眉毛正色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对不起她的。”
半岁是能记住什么啊,即便能记住,又不是在她面前做爱,我看是有人做贼心虚。
如果说这种话,这人大概会更加受不了,我只能耸耸肩,收起吃干净的盘子去洗碗池。
折返回来时,姐姐正小心地把液面没怎么降低的奶瓶从瑞瑞嘴里扯出来,换成奶嘴。
“她好像不怎么爱吃奶粉。”她继续用悄悄话对我说。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天天把奶存起来。”我也用悄悄话回答,顺势问她,“等下帮我弄吧?”
她没怎么犹豫地点头了,甚至扬起一个微笑。
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她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去接受的呢?
为什么会突然就转变了。
之前揉一揉就说做不到,要不就是因为吵架才勉强来帮忙,现在甚至主动来提,还愿意答应我那明显越界的要求,大大超出预料。
是出于一种无比高尚的献身精神,圣人般的慈爱?或是单纯的愧疚心,还是说,她已经打算把我当作单纯的亲人对待了。
哪种都不是我想要的,即便我只能拿这个事情当借口,现在倒显得是作茧自缚。
将瑞瑞放上床后,轻关上卧室门,我有些魂不守舍地陷入思虑,这时,姐姐忽然拉住了我。
“禾绿,你刚刚说,我对你很残忍,”即便隔着一道门,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其实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可以跟我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