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白狐便随着医疗仙官的队伍,动身前往西域救治疫病。
神界后山,万丈绝壁之下,寒雾萦绕,幽静无声。
绛绡按照法诀破开重重迷雾,石门应声而开,露出了一座极为宽敞清冷的地下洞府。
洞内钟乳低垂,寒潭深沉,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阴寒与若有若无的血腥煞气。
今日的绛绡,特意换了一袭深紫色的长裙,样式看似端庄规矩,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但那料子却紧紧贴在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上。
胸前那对沉甸甸的雪乳却将紧身罗衫撑得鼓胀饱满,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浑圆弧度,细韧的柳腰随着莲步轻移摇曳生姿,浑圆挺翘的肉臀更是勾勒出近乎要命的弧度。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入洞府,提着只装满灵药的木盒,面上一片真切的关切。
洞府深处的寒潭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盘膝而坐,他身高八尺有余,宽肩狼腰,身上松垮垮地裹着一件墨黑色的宽大长袍。
半敞的衣襟下,古铜色的肌肤隐现,交错着几道狰狞的旧伤疤,鼓起的肌肉线条如同坚硬的陨石,蕴含着沉静而恐怖的爆发力。
玄溟。
他的双亲当年因神妖血脉结合不容于世,在隐居边境时惨遭前任魔王偷袭残杀。
背负血海深仇流落魔域,他在尸山血海中舔血搏杀,一路褪鳞化蛟,最终手刃仇敌、踏着累累白骨杀上了魔界王座。
他非嗜杀之徒,上位后强势削减旧贵族私兵整肃魔界,却在不久前遭叛逆旧部联手暗算,身受重创跌落神界后山寒潭。
所幸坠落时他神智清醒,清清楚楚地记得是那位白狐医仙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个习惯了冷眼与杀戮的硬汉,心中对容知微早已存了感激,与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心动。
听到洞口脚步声,玄溟以为是容知微来了,幽深的金色蛟瞳里掠过一丝罕见的缓和。
可当他看到走进来的并不是容知微,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紫衣女子时,那丝温和瞬间荡然无存,重新覆上了一层极深的戒备与抵触。
“你是谁。”
玄溟声音低沉、磁性而沙哑,带着一股久不与人交谈的压抑与冷感,在空旷的洞府里回响。
那双冰冷的金色蛟瞳落在了绛绡身上,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与压迫感:“她为何没来。”
面对这头戒备森严的负伤凶兽,绛绡步履轻盈地走到离寒潭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将手中的沉香药盒轻轻搁在石案上,便退后半步,毫无一丝越界之举。
“阁下不必紧张,知微妹妹昨日接了神界急调,去往西域救治疫病,少说也要半月方归。她临走前心系你的伤势,特意托付我前来给你送这半个月的调理灵药。”
玄溟看着那熟悉的药盒,幽深的金瞳里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出于对异性本能的排斥,他极其冷淡地扫了绛绡一眼,声音平淡而冰冷:“多谢。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他的抵触极其明显,对于这个突然闯入他地盘的陌生女子,他连多说一句话的欲望都没有。
黑蛟重新垂下眼帘,摆出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态。
绛绡知道,面对这种防备心极强、认准了人的冷硬野兽,若是像对付白虎那样直接贴上去,只会招致他强烈的抵触与厌恶。
得一步步拆掉他的防线。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几分真切的关切与担忧,柔声道:
“知微妹妹临走前特别交代过,你体内魔煞反噬,最近服药后需用特殊手法推拿心脉经穴,否则药力郁结反伤脏腑。她千叮万嘱,要我必须亲眼看着你将药服下、并协助你导气才行。”
说到这里,绛绡提着裙摆,姿态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指了指玄溟胸口那道深沉伤痕:
“你若是不信,可运功探探心脉……是不是深处总隐隐发乌透寒?”
玄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近日运功时心脉深处确实有一股刺骨的寒煞在暗暗盘踞。
心中的抵触稍微松动了少许,但他依旧皱了皱眉,声音冷硬:“不必。我自己可以导气。”
“你莫要逞强,”绛绡放柔了语调,眼神里满是知心温婉的包容,“知微妹妹救你一场不易,你若是因为逞强而伤势恶化,岂非辜负了她的一番苦心?我只是帮你推拿导气,绝不逾矩半步。”
提及容知微的苦心与救命之恩,玄溟抿紧了薄唇,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抗拒。
他重新合上双眼,冷冷道:“那便快些,我不喜旁人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