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我没回头。
“左拥右抱的苏大官人,怎么沦落到和小女子睡一间房了?”
她从床上侧躺着,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胯上,迷彩外套早脱了,里面是一件灰白色的T恤,领口松垮垮地垂着,露出大片锁骨和肩头。
我看了一眼,转回去。
“哪来的左拥右抱?”
“您老人家没必要又当又立了,你那天在浴室里跟你妈那点动静,整条走廊都听得见,我数了一下,前后小半个钟头。”
“你数得倒仔细。”
“在你家混了这么多天,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听墙角。”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两只手枕到脑后,“好端端的一人寝,挤我一个,委屈你了。”
“不委屈,你晚上别打呼就行。”
“我从来不打呼。”
“那磨牙呢。”
“苏航明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陈述事实。”
宁紫苑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指我,指到一半自己先憋不住笑了一声,又把手指放下去,往床头一靠。
“你这人真没劲。”她把枕头拍到脑袋下面垫高,语气换了个调,“不过说真的,你妈把你们兄妹俩分开睡,我大概看明白了。”
我没接。
“她怕你和你妹晚上闹出动静,让你姐听着不好交代。白天仓库里姐姐刚回来,你妈那眼神就一直在你们两个身上来回转,像是在防什么。”
“你观察挺细。”
“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这块灵。”宁紫苑又躺回去,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不过她把你自己丢给我,就没怕我把你拐跑?”
“你拐不动。”
“试试看?”
“不试。”
她笑了一声,翻过身去背对着我,把被子往肩头裹了裹。
“行了,睡吧,明天事情肯定不少。”
窗外的天空彻底暗下去,只剩远处围墙上的探照灯在慢速扫动。
可惜了,今晚吃不上“肉”了,不过妈妈答应我的事,应该还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