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兰眨眼。
玖夜不知道雅兰经历什么心理波动,他也没管,继续说:【您不能因为衡是我的……生父,就这样对我。我没有经历过他经历过的东西,我……还是一个人,我希望的并不是单纯的阳光和户外。作为曾经有稳定工作的平民,您应该可以知道我说的想要出去代表着什么。我对人生的期待,并不是生父那样的。】
他鼓起勇气说了一长串话,却又忍不住自嘲般勾起嘴角,道:【我现在也不奢求回到原本的生活……当然,如果能那样是最好,但我现在希望的,就只是不要再待在这个地方被当成实验品一样对待了。】
停顿了一下,他最后收敛自己有些生硬扭曲的笑,严肃地告诉雅兰:【少爷,您能理解吗?我想,这是您没办法满足我的。】
玖夜一直盯着雅兰,注视着他的反应。
对方没有露出不快的表情,但是,那神色平常玖夜很少看到。
有点像是他作为督察时候演出来的脸。
这种时候,他很难猜透雅兰的意思,那和公爵相似的五官更是凝结出某种压力,使玖夜下意识低头。
玖夜局促不安,甚至不由自主低声下气地说:【最后,虽然是平民,但作为你血缘上的兄长……我希望自己至少不是这种身份。】
他不确定自己的补充能不能打动雅兰,毕竟,他没弄清楚这群贵族在他还是医生时把他视作什么样的身份。
他只能在雅兰身上押下筹码,赌他能够帮自己一马。
他的话语换来雅兰轻轻的叹息,玖夜听见雅兰少有的喃喃自语:【如果那个合约……】
【合约?】
【……没事。】雅兰摇头。
【哥哥,今天我该走了。】雅兰随即道别:【我知道你和衡不一样,我会努力给哥哥幸福的生活的。】
玖夜的一番话耽误了他不少时间,但雅兰却仍留在这里坚持把想说的话说完:
【请哥哥务必相信我。】
语毕,雅兰就走进浴室离开了。
玖夜坐在床上不禁思考,他真的有听懂吗?
他站起来走向浴室,发现自己又忘记弄明白浴室的对外入口是哪了。
从那天以后,玖夜察觉自己的生活品质在以天为单位缓慢地变化。
第一天,他获得了在榨精时的体位选择权,他被允许按大按钮选择自己喜欢的姿势。
第二天,实验室的人手好像换了一些,玖夜不清楚换班的理由。
第三天,雅兰带他去实战测试,沉默地打了一炮。
第四天,他A波发情状态会传染人的特性终于被解析出来了,但那只限于肢体接触的人的样子。
第五天,来了好几名尾来触碰他的身体,手或是腿之类的,因为是尾,反而还触碰得更加小心翼翼。
据说这是他身上那暂称A波的未命名波段最没有价值的特性,即使如此,他仍希望关于这方面的研究止步于此。
雅兰今天没来。
第六天,他被允许在走廊散步,只是要戴着颈环。
这天他没跟雅兰说话。
第七天,他被允许去到实验室附近的娱乐室。
玖夜想,那天的谈话雅兰果然没有理解意思。
他被某个应该是警卫的人引导着打开娱乐室的门,里头布置得很温馨,木质墙壁、假暖炉,一旁餐桌上放着几盘点心,还有一棵树下放着旧时代的游戏机。
假暖炉旁有沙发和电视,可以播放录影带。
这房间是旧时代时人们最为怀念的【圣诞节】风装修,可惜如今没什么人在意它根本的意思。
玖夜坐在沙发上,随手往空地抛球。
球随即被在地上爬行的褐发犬只叼起,乖巧地走回玖夜身边。
玖夜拿起球,摸摸犬的头,又随手把球往旁边丢。
贵族们工作的时候,会把没工作的尾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