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脱力地向前倾倒,滚烫汗湿的胸脯重重砸在赵铮的胸膛上,下巴搁在赵铮的肩窝里,剧烈地喘息着,喉间发出一阵阵受尽欺负般的细弱呜咽。
赵铮躺在地铺上,下身的粗布裤子已经被她的潮水浇得滚烫透顶。
他的阳物依然高高坚挺着,胀得生疼,甚至在布料下跳动不止。
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汗湿的后背鬃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低哑着声音,试探着伸手去解何思其腰间湿透的裤带:“……思其……脱了吧……我轻一点……”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湿漉漉的裤腰边缘时,何思其却猛地清醒过来。
她抬起头,虽然眼神依旧迷离潮红,虽然下身还在阵阵抽搐痉挛,但她覆着软革垫的双手却一把按住了赵铮的手背。
她的耳尖耷拉着,丰润的上唇因为刚才的咬啮而微微肿胀,带着一丝近乎固执的慌乱。
“不行……赵铮……这儿不行……”她喘息着,声音沙哑微颤,却字字清晰,“老萨满在外面……商队的人在外面……而且……而且这是借来的地方……我们得回去……等回去了……再……再全给你……”
赵铮看着她那双蒙着薄雾的暗金横瞳,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份执拗的羞涩与信任。他眼中的狂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与温柔。
他停下了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任由她沉重的身躯和湿热的体温压在自己身上。
“好,”赵铮吻了吻她发烫的枣红耳背,哑声笑道,“听你的。等回去。”
……
翌日清晨,两人告别了聚落,踏上了通往北坡的冰雪之路。
风暴在越过山脊后变得更加险恶。
这是一条近乎垂直的冰封山道,终年不化的坚冰覆盖在青黑色的玄武岩上,覆雪深达及膝,稍有不慎便会滑落万丈深渊。
何思其走在前面。
她身上裹着阿依古丽送的枣红大披风,风帽将立耳遮得严严实实。
在这片凶险的绝壁上,她曾经看似累赘的半兽身躯,此刻却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生存优势——
两只坚硬厚重的半圆角质重蹄在冻硬的雪壳上踩下沉稳的重音。
趾行的体态让她的重心极度靠前且稳固,重蹄的边缘如同一把把凿子,轻而易举地踏破坚冰,牢牢卡在石缝之中。
而她身后那条修长沉重的长尾,则在呼啸的狂风中自然地向侧后方摆动,极其精准地调整着身体在陡坡上的平衡。
反倒是跟在后面的赵铮,穿着普通的皮靴,踩在被磨光的滑冰上数次踉跄。
何思其转过身,伸出了右手。
她的掌心覆着厚实坚韧的软革掌垫,指关节粗大有力。
赵铮伸出手,两人的手掌在零下十几度的狂风中紧紧握在一起。
掌垫传来的摩擦力沉稳而干燥,何思其微微用力一拉,手臂和腰胯的肌肉骤然紧绷,轻而易举地将赵铮从滑坡边缘拉了上来。
“慢点,”何思其侧过头对他说,长发在风雪中飞扬,“踩我踩出来的蹄印走,那下面冰壳是碎的。”
赵铮喘着白汽,抓着她的手没有放开,顺着她踩出的脚印一步步往上挪。
虽然狂风如刀割般刮在脸上,但他看着前面那道裹在枣红披风里、矫健而有力的身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思其,”赵铮的声音在风雪里断断续续地飘过来,“你记不记得……高一那年冬天,也是下了这么大一场雪?”
何思其的右耳在风帽底下转了转:“记得。操场全冻上了,老杨还非让咱们出早操。”
“结果你跑外圈,为了超隔壁班那个前锋,直接在弯道摔了个大马趴,”赵铮在后面笑了起来,胸口震颤着,“校服裤子磨破了半个膝盖,躺在雪地里半天不肯起来。还是我把你背回医务室的。”
何思其的耳尖微微红了,在风里轻轻抖了一下:“……是你非在后面喊‘何思其加油’,喊得整栋教学楼都听见了,我才分的神。”
“那后来校门口那家烤串摊呢?”赵铮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越过一道险峻的冰坎,“每次周五放学,咱们俩就躲在学校后门的楼梯间里分烤面筋。你嘴懒,吃得慢,每次最后两串甜辣的都被我抢了。”
何思其踩稳了一处岩角,转过头看着赵铮。
漫天风雪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化成了细小的冰晶。
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平凡得甚至有些褪色的记忆,在此刻荒凉冰冷的绝境深处,却像是一簇永不熄灭的炭火,将两人冻僵的心脏烘得滚烫。
“等回去了,”何思其的声音穿过呼啸的风声,坚定而温柔,“烤面筋全归我。一串也不给你留。”
赵铮迎着风大笑起来:“行!全归你,我买单!”
日头西斜,血色的残阳终于将北坡顶端的万丈冰川染成了一片凄绝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