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干雪。
狂风卷着雪沫在戈壁滩上打转,队伍终于在天黑彻底前钻进了一座被风沙半掩的废弃石屋。
石屋是用巨大的黑褐戈壁石垒成的,半边屋顶已经坍塌,老柳头和小灰用干枯的驼粪和断木在背风的角落生了一小堆火,微弱的火光在冷风中摇曳,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刚坐下不久,一股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气味便悄然在狭小的石屋里弥漫开来。
那不是汗味,也不是血腥气,而是一种混合了晒热的干燥青草、甜稠的体温以及某种极具挑逗性的雌性烈性香气,随着石屋内的热气一点点蒸腾。
老柳头抽了抽鼻子,浑浊的眼睛在阴影里扫了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往火堆外侧挪了挪,拉紧了羊皮袄。
阿依古丽走到缩在最深处石台边的何思其身旁,从行囊里取出一只灌得鼓鼓囊囊的皮囊,递了过去。
“归途热。”阿依古丽的声音很平,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石板上,“快到望日了。祖地在醒你。里头是雪水,兜头浇,能顶一阵子,但顶不了太久。”
何思其整个人蜷缩在干燥的羊毛毯里,脸颊烧得通红,额角与鼻尖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深处像是埋了一火盆暗碳,热流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滚,双腿内侧早已经被一股无法遏制的湿热黏液浸得泥泞不堪,连同两片紧闭的嫩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发胀跳动。
她一把抓过皮囊,甚至没用碗,直接拔开塞子将冰凉的雪水兜头浇在脸上。
冰冷的雪水激得她浑身一颤,水珠顺着下颌和修长的脖颈滚进敞开的领口,滑过滚烫的胸脯,却丝毫压不住皮肉底下那股疯狂上涌的燥热。
“我没事……就是今天跑脱力了,发了点虚热。”她咬着牙,把脸深埋在湿漉漉的手臂里,声音含糊又带着喘。
赵铮坐在一丈开外的火堆旁,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青稞饼,半天没有咬下去。
他的喉咙干得像是有砂纸在磨,目光落在那具不住发抖的背影上,听着她那压抑而变得愈发粘稠的呼吸声,连自己的心跳也莫名地跟着乱了节奏。
***
后半夜,外面的风雪渐渐大了起来,细碎的雪粒顺着坍塌的屋顶缝隙漏下来,落在滚烫的石板上,发出极其微弱的哧哧声。
老柳头和小灰在外侧的断墙下睡沉了,发出粗重平缓的鼾声。阿依古丽在洞口守夜,背对着屋内,像一尊沉寂的阴影。
何思其终于彻底被体内疯狂翻涌的烈火击垮了。
她侧躺在粗毛毯上,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干草,喉咙里溢出一声声痛苦而细碎的喘息,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硬弓,小腹剧烈地抽搐着。
赵铮再也坐不住,轻手轻脚地挪了过去,在她身旁蹲下。
“何思其……何思其,你怎么样?”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思其迷离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
在意识几乎被高热烧成白灰的瞬间,某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本能依赖彻底压倒了理智。
她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赵铮的粗布衣袖。
与此同时,那条原本紧贴在大腿侧面的枣红长尾猛地探出,像是一条滚烫柔韧的软鞭,带着粗硬的鬃毛,一圈又一圈,不由分说地死死缠紧了赵铮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勒进皮肉。
“赵铮……热……好难受……”她的声音软得像是一汪化开的水,带着浓重的哭腔。
火堆里的一截枯木噼啪爆开一朵火星。
借着这微弱明灭的暗光,赵铮瞳孔骤然收缩——他亲眼看着她身上的某些结构,正在这股惊人的热度中发生着最后的蜕变。
何思其抓着他衣袖的手掌在发紧。
五根修长的手指指腹肉眼可见地鼓胀、增厚,原本细腻的人类指纹下,迅速生成了一层饱满、温热且富有弹性的深色软革质指垫,而指甲背面则泛起一层硬质的角质光泽,摸上去温润而坚韧。
紧接着,细微的破皮沙沙声从她的颈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