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马鬃不顺毛,结了血痂以后化脓有你受的。”阿依古丽的手劲极大,却极其沉稳。
她没有去揉搓伤处,而是用掌心托住尾根,指腹顺着坚韧厚密的枣红马鬃,一点一点由上至下地梳理开来。
新生的马尾对触碰敏感到极点,阿依古丽粗糙的掌心抚过鬃毛内侧的嫩肉,带起一阵阵如同细小火苗窜过背脊的酥麻。
何思其死死咬住下唇,双肩剧烈发颤,额头抵着稻草,耻辱与难以名状的异样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阿依古丽梳理完毛发,扯过一条撕得极长的粗亚麻布条,从尾根下方开始,松松地顺着尾骨一圈圈缠绕下去。
“不能缠太紧,尾骨里头全是走血的筋,勒死了整条尾巴都会烂掉。”她一边缠,一边低声传授着,“像这样,留两指的虚度,把长鬃收拢在里头。平日里把它顺着后腿侧边放,别让它垂在裤裆后头甩。”
缠好布条,阿依古丽直起身,从车厢角落的旧木箱里翻出一件沉甸甸、连着一顶又深又大风帽的深褐色粗呢旧披风,甩手扔在何思其背上。
“这是我阿哥以前穿旧的,下摆长,能遮到脚后跟。”阿依古丽拍了拍手上的药渣,浅琥珀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在这荒原上,长耳朵长尾巴的活物多得是,没人把你当天字第一号怪物。但汉军的关卡查得严,不想被当成妖孽抓去剥皮,就把尾巴收好,帽子戴死。”
何思其抓着那件厚重、带着陈旧沙土味的披风,眼眶微微发热,低声道:“谢谢……”
阿依古丽嗤笑了一声,伸手在他扣紧的毡帽上拍了一记,打得他脑袋一晃:“少废话,收拾利索了滚下来搬货。白吃干饭的在队里活不过三天。”
***
劳作并没有因为身体的畸变而停歇。车队驶入黑石滩,碎石嶙峋的荒路上,车轮陷进沙坑是常有的事。
何思其穿着那件宽大的深褐色披风,头戴压得极低的破毡帽,跟在辎车后头推车。
身体的变化在沉重的劳作中被无情地放大、撕扯。
身后那条用布条缠好的马尾又粗又沉,即便用披风遮着,行走间尾尖依然不断扫过脚踝,沉重的分量如同一截吊在脊椎末端的生铁,不断拉扯着他的后腰。
当车轮再次卡进碎石缝隙、老柳头喊着口号让人合力抬车时,何思其不得不屈膝蹲下。
这一个下蹲的动作,在过去十八年里轻而易举,此刻却变得无比艰涩。
包裹着布条的粗壮长尾无法像人类的臀部那样自如贴合,他必须在屈膝的同时,极其狼狈地伸手将尾巴从后腰处侧绕到大腿外侧,避开沉重的尾根。
有一次小灰推车用力过猛,肩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后腰尾根,那一瞬间,一股摧枯拉朽般的酸软自尾骨轰然散开,何思其膝盖一软,险些整个人栽进碎石堆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
更让他感到惊异的是脚下的触感。
原本属于人类的平足早已荡然无存。
跟腱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将他的脚后跟高高悬起,逼得他只能依靠前掌着地。
但令他意外的是,原本以为会痛苦不堪的踮行,在适应了最初的撕裂感后,竟展现出一种野性而高效的抓地力。
前脚掌下那层硬化的角质掌垫厚韧无比,踩在戈壁滩尖锐如刀的黑碎石上,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尖锐的刺痛,反倒像垫了一层极为紧实致密的坚胶。
随着碎石路面的起伏,足弓处的筋膜极富弹性地收缩弹动,每迈出一步,脚掌踏在硬地上,都会发出一声极其清脆、扎实的“嗒、嗒”声,像极了尚未钉铁的马蹄敲击地面。
他在崎岖不平的乱石坡上行走,甚至比穿着厚底皮靴的小灰更加平稳迅捷。
然而,这种步态的代价,是下半身骨肉结构的彻底改写。
为了维持高悬足跟后的身体平衡,他的腰肢不得不常态化地微微下塌。
而随着连日来推车、扛包的剧烈发力,原本属于少年清瘦平板的骨架,在不知不觉中被一股汹涌的力量彻底撑开。
他的髂骨与耻骨在骨盆深处拉伸拓宽,大腿内侧迅速堆叠起一层细腻而极富韧性的滑软脂肪。
每走一步,丰润饱满的腿肉都在裤管内侧轻轻摩擦;原本削瘦塌瘪的臀部,更是被厚实圆顺的臀肌充填成两团饱满挺翘的弧度,随着轻柔起伏的颠跳步态,在宽大的粗布裤管里产生了一种近乎招摇的软肉晃动。
原本那件宽松的汉家男装长袍,如今套在身上,腰身处被压得凹陷下去,下摆却被身后丰硕的臀胯高高撑起,勾勒出一道青涩却惊心动魄的雌性曲线。
更要命的是胸口。
沉重的谷物袋压在肩头,不可避免地会挤压到前胸。
那里早已不再是前几天单纯的硬核发痛,在日夜不停的负重劳作与充血中,乳腺与脂肪组织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稳步胀大。
原本仅仅微隆的胸膛,如今已沉甸甸地鼓胀成两枚充实、微垂的小半球。
每当他弯腰发力,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便顺着重力下坠,拉扯着娇嫩的皮肉泛起阵阵酸胀的闷痛;而身上那件粗糙破旧的麻布衣裳,在剧烈的动作中如同一层生锈的铁锉,不断摩擦着那两颗早已充血挺立、深红坚硬的乳头。
“哈……唔……”